“嗯。”

“以后不许再凉了。”

“好。”

沈清辞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她有一肚子话想说，关于那些壁画，关于那个叫“无名”的小哑巴，关于她替他挡天劫时最后说的那句话。但她现在不想说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他等了三万年，她回来了。这是最重要的事。

“三万年，太久了。”

“你回来了就好。”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脸，把眼泪蹭在袖子上。旁边有人在说话，她听见了。

“沈姐姐——”是桃夭的声音，又惊又喜又慌，又不敢靠近。

沈清辞转过头。禁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排人。桃夭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捏着一块桂花糕，脸色涨红，眼神在沈清辞和顾长渊之间来回转。陆子衿站在她后面，嘴巴张着，剑差点掉在地上。陈季安和柳叶儿站在更远处，柳叶儿面无表情，但手里那把木剑在微微发抖。苏小软已经哭了。

“老祖！真的是老祖！”桃夭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要破音了。“老祖出关了！老祖真的出关了！”

顾长渊看了一眼那群人，又低头看着沈清辞。“他们要喊到什么时候？”

沈清辞笑了一下，笑得很轻。“让他们喊。反正以后天天都能见到。”

顾长渊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他的手是热的。他的手上没有疤。他的手心里有她的温度。风从山上吹下来，竹林沙沙响。蓝色的光点还在空中飘着，慢慢变淡，慢慢散去。夜色很安静。

沈清辞站在顾长渊身边，握着他的手，朝那群人挥了挥另一只手。

“都散了吧。明天再说。”

桃夭还想说什么，被陆子衿拉走了。柳叶儿收了剑，转身走了。苏小软被陈季安拖走了。禁地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那些正在消散的蓝光。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顾长渊。“你晚饭吃了吗？”

“没有。”

“我给你煮粥。”

“好。”

她拉着他，往绝尘峰走去。他走得很慢，但她没有催。她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着，她发现他的步子比她记忆中的慢了很多，每一步都不太稳。她没问，她只是放慢了自己的步子，配合他的速度。她走得慢一点没关系。反正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慢一点，久一点，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