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我去给你煮粥。”她站起来，朝院子里的人摆了摆手，“都散了吧。明天再来看。”

桃夭还想说什么，被陆子衿拉走了。柳叶儿已经转身走了。苏小软被陈季安拖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沈清辞和顾长渊。

沈清辞蹲在灶台前生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她往锅里倒了米，用勺子搅了搅。顾长渊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看着她。

“你会煮粥了。”他说。

“你教的。”她没有抬头，“你煮了那么多回，我看也看会了。”

顾长渊没有说话。他伸手把她鬓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轻到沈清辞差点没感觉到。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搅粥。

“你以前在沈府的时候，也这样给我别过头发。”她说。

“记得。”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你第一次在花园里睡着的时候。头发被风吹乱了，我帮你别了一下。你没醒。”

沈清辞的眼眶有点热。她没有抬头，继续搅粥。

粥煮好了。她盛了两碗，一碗给他，一碗给自己。两个人坐在灶台前的石头上，一人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粥很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口。他喝得比她还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

“好喝吗？”她问。

“嗯。”

“你以后不用给我煮粥了。”

顾长渊转过头看着她。沈清辞低着头，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然后把碗放下。

“以后我来煮。你负责喝就行。”

顾长渊没有说话。他伸手把她的碗拿过去，和自己的碗叠在一起，放在灶台上。然后他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走。”

“去哪儿？”

“看日出。”

沈清辞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是热的。他把她拉起来，两个人一起往绝尘峰的最高处走去。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橘红色的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暖色。顾长渊站在山巅上，沈清辞站在他旁边。这一次她没有站三步远，她站在他身边，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以前你说每年都带我来看出。”沈清辞说，“你欠了三万年的日出，打算怎么还？”

顾长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每天还。还到你不想看为止。”

沈清辞笑了。她转过头，看着天边那轮正在升起的太阳。光洒在山顶上，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行。”她说，“那我就每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