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长栖川风毫不犹豫地摇头。

“虽然听起来很变态，但我对凶手的侧写就是这样的，他在虐杀生命的过程中很快乐，而这一次我只看到了恐慌。”长栖川风摸着下巴，回忆着他在尸体上看到的信息，“凶手捅了两刀，第一次不致命，第二次才下了狠手。”

“这次的案发现场被打扫得很干净，干净到几乎没什么线索，不像是初次犯案的样子，倒像是很有经验，可他的手法又很生涩。”

“我更倾向于有人告诉他要怎么做，或者是，他见过示范。”

长栖川风摸着下巴，做出结论：“总的来说，这两个凶手可能有关系，甚至认识。”

“为什么电工名单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日本警方果然要完蛋了，网络几乎要全面普及的时代依旧在保持着纸质存档，认真的吗？”

“听起来你对日本警方很有意见。”萩原研二偏过脑袋，挑了挑眉。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设吗？”

长栖川风突然没头没脑地蹦出来这样一句。

“什么？”

“比如引诱同事说出不合规矩的话，然后偷偷举报将同事除掉。”

听到这话，萩原研二不禁感到手痒，总觉得自己应该将车停下，然后把自己的拳头狠狠地亲上长栖川风的脸，可他优秀的自制力让自己忍住了，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川居然这样想我，那如果我不这样做，岂不是负了你的心意？”

长栖川风没有继续接话，他深知逗人不能逗得太过分，对着萩原研二颔首，然后侧过头看向窗外。

[宿主，难道有时候你说奇怪的话，是故意的吗？]

[什么故不故意的，怎么这么讲，我什么时候说过奇怪的话？]

[呃，就像那种很气人的话。]

[冷心冷硬不懂人类感情的机器人，怎么会知道什么话气人，什么话不气人，而且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在我面前发过脾气呢。这难道不恰恰说明我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吗？]

[宿主，你又在故意说让人生气的话了，都说了我不是机器人，你到底要把我当成机器人多久啊！]

[没有跟第二人格好好讲话的义务。]

[我不是第二人格啊！]

[那到底怎么解释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会跟我说话，我都已经承认自己精神分裂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长栖川风的语气饱含指责。

系统再次惊讶起来：[不，等等，宿主，你难道真的以为我是你的第二人格吗？]

[原来你真是什么都信啊，这么蠢的家伙，绝对不是我的第二人格啊。]

[宿主！]

被惹恼的系统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在长栖川风脑海中又吵又闹的动作。

“资料拿到了？”

等到萩原研二和长栖川风回到了五系的办公室后，石川凉介抱着一沓资料走了过来。

“对，人数很多，得排查一段时间了。”

萩原研二从石川手中接过一部分人员资料，放在了属于他的工位上。

长栖川风拿过资料，没有直接看，转头塞到了萩原研二手中。

“我不看嫌疑人名单，这会影响到我对凶手的形象侧写。”他将自己工位上的转椅拖了过来，拉到萩原研二身边，径直坐下，说道。

两个新人的工位和石川凉介挨在一起，多半是刻意安排的，石川凉介见此也把椅子拉了过来，坐到萩原研二目前什么都没有的工位前。

“为什么都坐到我这里了。”萩原研二满脸不解，但还是坐在椅子上翻看起了人员资料。

石川凉介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桌子上堆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间腾不出来位置，正好你今天刚来，桌子空荡荡的。”

长栖川风从石川凉介桌上随便抽出了一张空白的打印纸，拿起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片刻，他举起纸递到萩原研二两人面前。

“这位不明目标28-40岁，他是那种你起初不会注意的角色，他能够融入任何人群中，即使是在马路上与他擦肩而过，也不会记住他，普通。”

“他可能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是邻居眼中的沉默寡言的老实人。”

“但他犯罪的残暴性，让我觉得他应该是有犯罪记录的，小罪，也许坐过牢？他很聪明，坐牢这一点存疑。”长栖川风用铅笔在一句话上划线，“有耐心又有条理，小心翼翼，他有洁癖并且讲究卫生，连犯罪现场都会被清理得很干净。”

“他绝对还会再次犯案的，他的作案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变得越来越自信了。”

长栖川风歪着头，补了一句：“或许他还会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和他一样也是电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