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向来大度，原谅了对方的忤逆。

系统终于意识到和宿主争论自己是不是第二人格没有任何意义，对方纯粹是在玩弄他。

[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系统昂着头，因为这话小小骄傲了一瞬，下一秒，它忽然察觉不对，震惊地开口：[等等，我刚刚根本没有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知子莫若母，你都是我的第二人格了，猜你的心思很难？]长栖川风漫不经心地回话。

[我要报警！]

[请便。]长栖川风心底轻笑，[嘀嘀嘀，您好，我就是在职警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脑海里的对话无人知晓，在外人看来，就是方才还认真翻查资料的长栖川风，忽然捂住脸，肩膀微微颤动，情绪转变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你还好吗？”很担心同事精神状态的萩原研二，关心地问道。

长栖川风立刻放下手，恢复了往常的面瘫脸，一本正经地回答：“没事，刚刚在和我的第二人格讲话。”

萩原研二面露不解：“？”

系统生气归生气，没忘记自己原本开口的目的，平静下来后发问：[宿主，你刚进警校的时候明明对谁都冷淡，独来独往的谁都不搭理，还是和佐藤美和子他们熟悉之后才稍微好一点，怎么现在对搜查一课的态度那么好？]

[这可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的完美计划。]

[警校同学没必要深交，毕业后各奔东西，大概率再也不会碰面。但同事不一样，同事的案子就是我的案子，案子就是救赎值。]

[很多刑警都很排外，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案件，提前打好关系，留个好印象，后续插手别人的案件，才不会被打啊。]

[所以你今天这么自来熟，全是人设？]系统恍然大悟。

[大概就跟毕业了之后到新学校想要给自己立一个更好的人设更受欢迎差不多吧，而且，就不能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吗？什么叫作人设啊？说话真难听。]

[再说了，热情开朗且聪明能干，加上不怎么惹事，没人会讨厌这种同事。]

[真的不惹事吗？]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好功利。]

就在一人一系统打得火热的时候，石川凉介骤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找到了！”

他拿着一张纸质档案，拍到了桌面上：“户田轻一，三十五岁，电力维修工。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户田藤二，和他从事一模一样的工作。”

萩原研二立刻伸手接过档案，目光快速扫过信息：“这个住址……离受害者小林禾子的住处非常近。”

喜悦并未持续多久，他对照下面的轮班表，语气沉了下来：“但时间对不上，后两起案发时段，户田轻一正在距离案发现场八公里的位置检修线路，快靠近涩谷区了，有完整的出勤记录。”

长栖川风起身，伸手拿起印着户田兄弟照片的档案，指尖轻点纸面：“可如果是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就足以制造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吧。”

“终究只是猜测。”

石川凉介压下心底的激动，迅速冷静下来，语气严肃道：“人证、物证和线索，我们一个都没有，单凭侧写和推测，不说法官会不会认，系长都不会同意的。”

长栖川风背靠办公桌，捏着自己的下巴：“这种人，掌控欲极强，他享受凌驾于警方之上的快感。案件发生后，他一定会时刻关注警方动向，甚至主动伪装成普通证人，混入调查当中。”

“他乐于看着警方手握疑点却毫无证据，束手无策的样子，这会极大地满足他的虚荣心。”

“走访？”萩原研二瞬间领会他的意思。

“对。”

长栖川风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语气笃定道：“他甚至会刻意暴露些许嫌疑，引诱我们怀疑他。对他而言，被警方怀疑却无法被定罪，是极致的成就感。”

“户田轻一今天休班，大概率在家。”

石川凉介立刻会意，伸手就要去拿车钥匙准备动身。

“不，石川前辈，你有其他事情要做。”长栖川风伸手拦住他的动作，“第一次作案的人，心态绝对不会平稳。杀害小林禾子的凶手应该是户田藤二，他一定会密切关注警方的动向，肯定清楚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你得去看看他的情况。”

石川凉介无奈扶额：“到底谁是前辈？你怎么使唤人使唤的这么自然？”

“如果是资历很深的刑警上门调查，他会很高兴的，反而两个新人，没有名气，没有权重，出现在他面前，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

“好吧，我信你的判断。”

石川凉介最终妥协，收回刚要拿起的车钥匙，开口道：“卓也和凑快回来了，我让他们跟我去查户田藤二。”

得到首肯的萩原研二和长栖川风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石川凉介带着叮嘱的声音：“小心点，可别闯祸了，新人们。”

长栖川风没有回头：“我可是警校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