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栖川风挑挑眉：“不赶快销毁，留在家里是想做什么。”

萩原研二俯身快速筛选着手机内的邮件记录，低声回应：“大概率是案发仓促，没来得及处理。”

“找到了。”他指着页面，“小林禾子曾发过邮件，邀约户田藤二上门面谈。”

“去去去。”

长栖川风轻轻挤开身前的萩原研二，强势接管了电脑操作界面。

“儿童连环杀人案均案发于上午，凶手预留了充足的时间处理现场并清理痕迹。邮件记录除了能证明就是户田藤二杀的人，没有什么用处。”

“重要的是什么东西导致了户田藤二激情杀人，一定是跟他哥户田轻一有关的，才让他痛下杀手。”

“小林禾子有常年晨跑的习惯，我推测，她当时大概率看到了不该看见的画面。”

他点开相册翻找起来。

“果然删掉了。”

石川凉介站起身，开口：“我拿去让科搜研恢复数据。”

长栖川风抬手拦住了对方要拿手机的动作，摇摇头，自信地说道：“不用，我能复原。”

“时间不长，数据应该没有被覆盖，很好弄的。”

只见长栖川风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被删除的照片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画面中央，是一道略显佝偻的背影。对方身着电力维修工制式工装，站在一户建住宅门口，手中提着一只黑色帆布包。

萩原研二眼神一凌，辨认出照片中的建筑：“这是第一起儿童凶杀案的案发现场，还有那个帆布包，和户田轻一玄关地上放的那个一模一样。”

“十有八九就是他。”长栖川风直起身，说出自己的推测，“小林禾子起初应该是将兄弟二人认错了，把户田轻一，当成了弟弟户田藤二。”

“第一次命案曝光后，她笃定凶手是户田藤二。经过长时间的纠结挣扎，她最终选择主动邀约，与对方对峙。”

他话音刚落，一道平和的男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是这样吗？”

石川凉介看清来人，立刻直起身站定，神色端正：“老大，您回来了。”

“别喊老大，听着跟□□团伙似的。”

来人一身笔挺西装，眉眼温和儒雅，正是五系系长藤木勇人。

“藤木系长。”萩原研二随之起身。

藤木勇人摆摆手，示意不用。

而后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尴尬，开口：“有件突发情况——儿童连环杀人案的消息，刚刚被媒体曝光出去了。”

“什么？！”

紧随他身后进来的冈本卓也，骤然拔高了声调，声音满是错愕。

“别激动。”藤木勇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案件积压这么久才被曝出，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好消息是，户田藤二主动认罪的事，暂时没有泄露出去。”

冈本卓也满脸愤懑：“这案子昨天才正式移交给我们五系侦办，今晚就立刻被媒体报道出去？分明是故意的！”

“或许只是巧合，运气差了点。”石川凉介语气讪讪地缓和气氛。

冈本卓也狠狠翻了个白眼：“也就你会信这种说辞。”

“都冷静点。”藤木勇人从容无比，慢悠悠给自己泡上一杯热茶，语气松弛，“我刚听你们讲话，案子的侦办进度差不多了吧。上头下了指令，限四十八小时内结案。既然锁定了真凶，直接抓捕归案即可，无需过度焦虑。”

“天塌下来，有我这个系长顶着呢。”

石川凉介面露难色，语气迟疑：“话虽如此，但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实打实的铁证，能直接指证户田轻一是真凶。”

藤木勇人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露出诧异的豆豆眼：“啊？”

冈本卓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户田藤二虽然一口咬定两起命案都是自己所为，但只要细问案件细节和作案流程，他就一问三不知，根本对不上。”

藤木勇人微微沉吟：“这样的话，法官不会采信户田藤二的供词，凶手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长栖川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看似随性，却在一举一动中全然信任下属的系长，心中暗自感慨他的性格。

他忽然抬手轻轻晃了晃，拖长语调开口：“老大——”

“铁证其实是有的，只是取证难度很大。”

藤木勇人抬眼看向他：“怎么个难法？”

长栖川风微微偏头，说道：“户田轻一作案后，带走了受害者身体的一部分，就藏匿在家中。想要取证，必须申请搜查令。”

“搜查令可没那么容易审批。”藤木勇人挠了挠头，面露为难，“想要拿到手续，就得拿出足够的依据，让法官认可户田轻一的作案嫌疑。”

“办法我有。”长栖川风胸有成竹，“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审讯户田藤二。另外，麻烦石川前辈联系小衫匠和吉冈斗，请他们明天到警视厅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