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你最近很不对劲，让我看着你一点。”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莉莉终于明白，

为什么西弗勒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关心雷古勒斯了。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

“我很好。”

“嗯。”

斯内普点头，

“每个出问题的人都这么说。”

雷古勒斯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

那我还要巡夜。”

“当然。”

斯内普平静地说，

“只是顺便提醒你一句，别一个人做蠢事。”

雷古勒斯猛地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那一瞬间，莉莉忽然觉得，

他们似乎在说某种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蠢事，而是别的什么。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雷古勒斯已经移开视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最好如此。”

斯内普说，随后看向莉莉。

“巡夜结束以后，别让他乱跑。”

莉莉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出了事你要负责写报告。”

说完，斯内普转身离开，

留下莉莉一脸莫名其妙。

“为什么是我写？”

走廊里只剩下她的抱怨声，

而斯内普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莉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刚刚说话的语气，

不像学生，更像一个教授。

那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这一次，莉莉没有立刻否认。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那些梦，那些未来，

还有越来越不像十六岁的西弗勒斯。

她甚至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

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

巡夜结束后，

雷古勒斯在楼梯口与莉莉分开。

但他并没有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而是独自沿着楼梯向上，一直来到七楼。

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别人，

直到他停下脚步，身后才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布莱克。”

雷古勒斯闭上了眼，

果然，他就知道。

“你跟踪我？”

“没有。”

斯内普从阴影里走出来，

“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你现在的样子。”

雷古勒斯冷笑一声。

“那你可真了不起。”

“谢谢。”

斯内普面不改色，

雷古勒斯顿时被噎住。

两人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斯内普先开口：

“你发现了什么？”

雷古勒斯的目光瞬间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换个问法，”

斯内普看着他，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送死？”

空气骤然凝固，

雷古勒斯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许久，他才冷冷开口：

“你疯了！”

“是吗？”

斯内普忽然开口，

“把袖子卷起来。”

雷古勒斯猛地抬头。

“什么？”

“左手。”

雷古勒斯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确定？”

斯内普看着他，

“那看来是我认错了。

“我还以为，你那里有黑魔标记。”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雷古勒斯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了掩饰表情。

因为这个秘密，理论上不该有其他人知道。

许久，他才艰难开口：

“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知道的多。”

沉默，漫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雷古勒斯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告诉邓布利多吗？”

斯内普看了他一会儿。

“取决于是什么事。”

“也许与黑魔王的秘密有关。”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继续。”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

“上个月，

黑魔王向我借走了我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

斯内普的神情微微一变。

“然后？”

“几天之后，克利切回来了，

状态很差，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雷古勒斯低声说道。

“后来我问出了经过，

黑魔王带他去了海边的一处地方。

那里有岩洞，湖泊，

湖中央有一座小岛，

岛上放着一个石盆。

黑魔王让他喝光里面的魔药，然后，”

雷古勒斯停顿了一下。

“他往里面放进一个挂坠盒。”

斯内普彻底认真起来。

“挂坠盒？”

“嗯。”

“最后，黑魔王把克利切留在那里等死。

克利切爬到小岛边缘，去喝湖里的水。

然后出现了许多死人的手，

从水里伸出来把他拖了下去。”

“阴尸？”

雷古勒斯点头。

“但克利切还是回来了，

回来以后，他把这一切告诉了我。

他没能把那个挂坠盒带回来，

但他记住了很多东西。

而我根据他的描述，

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赝品。”

说着，他从长袍里取出一个东西。

银绿色的挂坠盒，斯内普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神色便沉了下去，

因为太像了，

一个被藏得如此严密的物品，

一个让伏地魔如此重视的物品，

再加上他早已确认存在的那个事实，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雷古勒斯盯着他。

“你知道那是什么？”

斯内普思索片刻，终于开口：

“魂器。”

雷古勒斯猛地一震。

“什么？”

“黑魔王把自己的灵魂撕裂过。”

斯内普缓缓说道，

“而那个挂坠盒，很可能装着其中一部分。”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雷古勒斯才低声开口：

“如果是真的，那就必须毁掉它。”

“没错。”

“所以我准备把它偷出来。”

“一个人？”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斯内普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雷古勒斯浑身发凉。

“你笑什么？”

“我在想，布莱克家的人果然都一样。”

“什么意思？”

“发现一个问题，然后决定一个人去解决它，

顺便再把自己搭进去。”

雷古勒斯脸色一沉。

“至少总得有人去做。”

“当然。”

斯内普没有反驳，只是看了他一眼。

布莱克家的习惯，

他忽然想起了校长办公室里那幅聒噪的画像——

一样的冲动。

斯内普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收回思绪。

“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你还活着，”

斯内普冷冷地说，

“死人对任何计划都没有帮助。”

雷古勒斯被堵得说不出话，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计划。

或者说，从发现那个秘密开始，

他就已经默认自己不会活着回来。

斯内普把那个赝品挂坠盒重新扔给他。

“从今天开始，什么都别做，等我消息。”

“凭什么？”

雷古勒斯死死攥紧挂坠盒、手指发青。

“凭你现在除了送死什么都做不到。”

斯内普毫不留情地说，

“而我至少知道黑魔王布置的那些是什么，

也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们。”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能反驳。

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

半晌，他才低声问道：

“那需要多久？”

斯内普沉默片刻，望向窗外飘落的大雪。

“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