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1977年5月1日，夜晚，霍格莫德）

贝拉特里克斯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握在小天狼星手中的金杯，

又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她的两个堂弟。

一个曾经被她认为无药可救的人。

另一个……

贝拉特里克斯的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慢慢变冷。

“原来是你。”

雷古勒斯握紧魔杖。

“贝拉堂姐——”

“是你告诉我，有人要偷主人的东西。”

贝拉特里克斯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喜悦。

“还要我去亲自检查。”

她抬起眼。

“结果，那个贼就是你，

现在，马上把它放下！”

雷古勒斯没有辩解，小天狼星举起魔杖，

贝拉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

“还有你。”

她突然笑得更厉害了。

“真有意思。一个逃离家族的懦夫，

一个把主人当傻子的叛徒。”

她猛地抬起魔杖。

“尸骨再现！”

一道绿色的光芒从杖尖冲上夜空。

起初只有零散的光点。

紧接着，无数碧绿色的星芒在霍格莫德上空迅速聚拢，

彼此交错，组成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头骨。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骷髅张开的嘴里缓缓探出，

绿色的烟雾围绕着那副骷髅升腾而起。

它盘旋在天空中，像某种来自噩梦中的标记。

霍格莫德上空，被这一片绿色的光芒照亮。

雷古勒斯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贝拉特里克斯，

而是因为他知道——黑魔王要来了。

“雷古勒斯。”

贝拉特里克斯也举起魔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背叛了他，那你们就要死在这。”

她挥动魔杖，一道绿光直奔两人。

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同时弯下腰，

咒语擦过两人的头顶。

“躲什么？”

贝拉大笑着冲了上来，

小天狼星迎面挡住她。

“你在婚礼上可没这么精神。”

“闭嘴，懦夫！”

话音落下，她又发动攻击。

“钻心剜骨！”

雷古勒斯迅速闪开。

一道红光擦过他的肩膀，在地面炸开。

小天狼星同时拔出魔杖。

“除你武器！”

贝拉特里克斯侧身躲开。

她甚至笑了。

“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能赢我？”

一道接一道的魔咒从她手中射出，

每一道攻击，都带着真正的杀意，

红光与绿光在狭窄的街道上交织在一起。

小天狼星躲过一道绿光，撞到旁边的墙壁。

“她好像比平时更疯了。”

雷古勒斯看向小天狼星，

“那就打倒她。”

两人握紧魔杖，下一秒。

他们同时冲了出去。

贝拉猛地挥杖，一道强烈的冲击将两人掀飞。

“两个小孩子。”

她冷笑道，

“你们以为自己学了几年魔法，就能和我战斗？”

她迅速抬起魔杖，

“阿瓦达——”

“除你武器！”

詹姆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贝拉侧身躲过，红光擦过她的肩膀。

詹姆和卢平从巷口冲了进来。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小天狼星笑了一声。

“有点晚。”

“你可以回去再抱怨。”

然后，两道咒语同时飞出，

贝拉被迫后退，但她反应极快。

她挥动魔杖，一道强烈的爆炸咒直接将另一边的詹姆和卢平逼开，

碎石飞散。

詹姆在烟尘中翻身站起，小天狼星已经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卢平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魔杖。

雷古勒斯刚要抬起魔杖，却愣了一下。

只见詹姆、小天狼星和卢平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甚至没有听见他们商量，

下一秒，三个人同时发动攻击。

一道咒语从正面逼近，另一道紧随其后，

卢平则封住了贝拉特里克斯唯一可以后退的位置。

三道魔咒几乎同时飞出，贝拉特里克斯猛地转身，

她挡住詹姆的攻击，却不得不侧身避开小天狼星的咒语。

就在她准备反击的时候，卢平的魔咒已经到了，

她只能再次抬起魔杖。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太快了！

他们甚至没有彼此提醒，

却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三个人……

他们是真正在一起战斗。

“雷古勒斯！”

小天狼星的声音突然传来。

雷古勒斯回过神。

一道咒语正朝他飞来。

他立即侧身避开。

贝拉特里克斯已经冲破詹姆和卢平的夹击，直奔他而来。

雷古勒斯抬起魔杖。

“昏昏倒地！”

贝拉特里克斯挡住。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詹姆从她身后发动攻击。

她不得不转身。

小天狼星立刻补上。

卢平封住退路。

雷古勒斯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等他适应。

他们只是默认——

他也会跟上。

他握紧魔杖。

下一次，贝拉特里克斯转身的时候，他提前一步出手。

詹姆的咒语从她左侧擦过，

小天狼星逼近右侧，

卢平封住后方，

而雷古勒斯的魔咒，

正好落在她唯一可以闪避的位置，

贝拉特里克斯离地而起，

手中的魔杖终于脱手，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反应

四个人这才停下来，

小天狼星大口喘着粗气。

“真不容易。”

卢平看了一眼远处夜空，

巨大的黑魔标记仍然悬在那里。

“她已经通知伏地魔了。”

詹姆没有说话，

雷古勒斯立刻拿出双向镜。

镜面亮起，斯内普的脸出现在里面。

“斯内普。”

小天狼星和卢平同时愣住，

他们一直以为斯内普已经失踪了这么久，

在密室也没有找到他，很可能已经被蛇怪吃了。

可现在，那张苍白而熟悉的脸，

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双向镜里。

詹姆的目光落在镜面上，却没有多少意外，

他早就猜到了。

斯内普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说。”

“贝拉在霍格莫德挣脱了控制，

放了尸骨再现。”

斯内普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

只是眼底的光冷了下来。

“马上回学校，

我会通知邓布利多去找你们。”

雷古勒斯点头。

“好。”

他正要收起双面镜，小天狼星忽然开口。

“等等。”

雷古勒斯停住，

小天狼星仍盯着镜面里的斯内普。

“你还活着？”

斯内普抬起眼睛。

“显然。”

话音刚落，双向镜里的脸便消失了。

“我们走。”

“去尖叫棚屋，

里面有个密道直接通往霍格沃兹。”

雷古勒斯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道极冷的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

“没有必要了。”

四个人同时回头，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

一个黑袍身影缓缓走来，

他的身后，一条巨大的蛇漂浮在半空中。

它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星光，

那些光点不断游动，组成一道透明的保护罩。

雷古勒斯盯着它，

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真正的寒意。

伏地魔的目光先落在地上的贝拉特里克斯身上，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谁敢动我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

伏地魔也不需要答案，他轻笑了一声。

又看向小天狼星手中的金杯，

那一刻，他的神情变了，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你。”

雷古勒斯握紧魔杖。

“没错。”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后停在雷古勒斯身上。

“现在我知道了。”

雷古勒斯没有后退。

伏地魔眼神冰冷，忽然问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对吗？”

雷古勒斯心口一沉，

伏地魔的声音依旧平静。

“看来，你的小精灵没有死在那，

他停了一下，

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

“它是怎么逃脱的？”

“我让它在做完你交代的事之后，回家”

一阵静默，伏地魔回味着这句话。

“也许，我忽略了小精灵的魔法。”

他的视线扫过詹姆三人。

“看起来，你还将这件事告诉了其它人。”

空气瞬间凝固，詹姆向前半步，

小天狼星已经站到了雷古勒斯侧前方。

伏地魔却只是看着他们，似乎并不在意。

“很好，看来今晚，

倒是有不少事情值得我亲自处理。”

话音刚落，纳吉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声。

紧接着——街道两侧亮起了魔杖的光。

一道，两道，数十道，更多。

黑色的人影从夜色里走出来，

长袍拖过地面，脚踩过碎石块，

发出细碎而清晰的声响。

食死徒们到了，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散开，封住了所有可以离开的方向。

雷古勒死死盯着他们，

然后向前走了一步，小天狼星猛地转头。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没有停，

他越过詹姆，站到了最前面。

“你们掩护我。”

“你疯了？”

“没有。”

“他是伏地魔。”

“我知道。”

雷古勒斯的声音很平静，

正因为知道，他才必须站出来。

伏地魔看着他，眼中浮起一丝极淡的兴趣。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偷走它们？”

伏地魔眯起眼睛。

“它们？”

“因为我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能被杀死，

今天，就让我来当你的对手。”

四周的食死徒微微骚动，

小天狼星却已经上前一步。

“你退后，我来。”

雷古勒斯没有回头。

“请你相信我。”

小天狼星盯着他的背影，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咬紧牙关，转向了詹姆和卢平。

“我们帮他挡住其他人。”

“谢谢，”

雷古勒斯向前一步，

“来吧，黑魔王。”

伏地魔看着他，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真正浮出了一点兴趣。

“这是勇气，”

他轻声道。

“还是愚蠢？”

雷古勒斯举起魔杖。

“你马上就会知道。”

伏地魔笑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学会了什么。”

魔杖猛地抬起，

一道绿色的光芒撕裂夜色。

雷古勒斯猛地侧身。

绿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撞在身后的石墙上轰然炸开。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詹姆大喊：

“现在！”

三个人同时动了。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

是一整群食死徒。

红光、蓝光、绿色的咒语接连划过夜空，

詹姆挡住了射来的几道咒语。

“别让他们靠近！”

小天狼星已经从另一侧冲了出去，

一道咒语擦过他的耳侧，他甚至没有回头。

“这还用你说！”

卢平的魔杖连续挥动，

一道又一道咒语封住了两名食死徒的退路。

三个人迅速分开，替雷古勒斯守好身后的路。

而另一边——

雷古勒斯第一次真正独自面对伏地魔，

距离近得甚至能看清那双猩红色眼睛里的倒影。

“看来我一直小看了你，弗里维教过你决斗吧？”

伏地魔轻声问道，红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听了这话，雷古勒斯想起斯内普最近对他严格的训练，

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当然。”

“那我们相互鞠躬吧，雷古勒斯。”

伏地魔说着欠了欠身，但他始终望着雷古勒斯，

“来吧，礼节是要遵守的……

你的老师们一定希望你表现得很有风度……

向死神鞠躬吧，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也向他欠了欠身，

可伏地魔明显并不满意。

“我说的是，鞠躬。”

他举起魔杖——

雷古勒斯感到脊梁骨一弯，

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无情地把他的后背往前按似的。

“嗯好，现在——我们决斗。”

伏地魔抬起魔杖，

速度快得雷古勒斯还没来得及反应，

甚至连动都没来得及动一下，就被钻心咒击中了。

剧烈的疼痛占据了一切，白热的刀子扎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的头疼得像是要开裂了，可他忍住没有吭声。

“现在。”

伏地魔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只是本能地举起魔杖。

“我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伏地魔轻轻地说，

“回答我！魂魄出窍！”

顿时，雷古勒斯感到脑子里没有了思想，

这是他一生中第五次有这种感觉……

多幸福啊，不用思考，他好像在飘浮，在做梦……

说出来……

说吧……

我不说，他脑海深处有一个更有力的声音说道，我不回答……

说出来……

我不说，绝不说……

说出来……

“我不说！”

这几个字从雷古勒斯嘴里迸出来，

在霍格莫德上空回响，梦幻的状态突然消失了，

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似的——

钻心咒在他浑身留下的疼痛又全部回来了——

他重新意识到他在哪里，面前是什么……

“你不说？”

伏地魔轻声说道，

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带了些怒气，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