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零件间灵活转动，鹿呦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梦里——这双手撑在她耳边的样子。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听懂了？”孟之野抬头看她。

“啊？懂了懂了。”鹿呦慌忙点头。

孟之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讲：“如果接触不良，一般是这三个原因：铜片氧化，弹簧松了，或者接线螺丝松动。”

他拿起螺丝刀，示范怎么拧紧螺丝。手臂肌肉随着用力绷出漂亮的弧度，汗珠从额角渗出来，顺着侧脸滑下。

和梦里一样。

鹿呦的呼吸滞了一下。

“你自己试试。”孟之野把工具递给她。

鹿呦接过螺丝刀，手有点抖。她低头，学着刚才他的样子，去拧开关上的螺丝。可是手不稳，螺丝刀在螺丝槽里打滑。

“手腕用力，别用胳膊。”孟之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然后他的手覆了上来，握住她的手。

掌心贴着手背，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指，带着她找到正确的角度和力道。

“这样。”他说，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

鹿呦浑身僵住了。

这样的味道——汗味，金属味，还有一点干净的肥皂味，这样的呼吸——温热，干燥，带着雄性的荷尔蒙气息。

和梦里一模一样。

除了……现在他是穿着衣服的。

但这个认知没让情况好多少。因为靠得这么近，她几乎能想象出这样的衣服底下是怎样的身体轮廓。

“会了？”孟之野松开手。

鹿呦猛地回过神：“会、会了。”

她低下头，继续拧螺丝。这次稳多了，螺丝很快就拧紧了。

“下一个。”孟之野又递给她一个零件，“清一清铜片上的氧化物。”

鹿呦接过小锉刀，小心翼翼地清理铜片。孟之野就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指导：“轻点，别把铜片磨薄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很专注。

鹿呦觉得被他看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终于把整个开关拆装了一遍，鹿呦松了口气。

“原理懂了，你可以实操一下。”孟之野站起身，“厨房那个开关，看看具体什么问题。”

“现在？”鹿呦跟着站起来。

“嗯。”孟之野拎起工具箱，“趁热打铁。”

鹿呦还想说什么，孟之野已经出门了，正在302门口等她。

她磨磨蹭蹭地开了门，然后挪步到了厨房，“就这个。”她指了指厨房门口的开关。

孟之野走过去，伸手按开，灯立马就亮了，孟之野回头看她，眉毛上挑。

“哈哈，它有的时候闪，有的时候不闪。”鹿呦尴尬地笑了两声，心里却在埋怨这不给面子的开关。

“那可能接触不良，我拆开看看。”

他搬了把椅子，站上去拆开关面板。鹿呦站在旁边，仰头看着他。

衣服因为上缩而露出一截腰腹，腹肌和人鱼线在晃动下隐隐约约，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鹿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慌忙别开脸。

和梦里他俯身时，那个角度看到的几乎一样。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找到了。”孟之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弹簧松了，换个新的就行。”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新弹簧，开始更换。这个动作需要更用力，手臂完全抬起，背肌在T恤下绷出清晰的轮廓。

汗珠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消失在领口里。

一滴，两滴。

和梦里一样。

鹿呦看着那些汗珠，喉咙发干。

她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碰。

去碰他汗湿的皮肤，去碰他绷紧的肌肉，去碰他滚烫的身体。

就像梦里那样。

这个念头让她腿发软。

“好了。”孟之野换好弹簧，从椅子上跳下来，“再闪你再叫我。”

“啊？”鹿呦回过神来，“哦，好。”她有点不自在。

然后她做了个自己都没预料的动作——

她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抽出一张，伸手递给他。

“擦擦汗。”她说。

孟之野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孟之野先动了，他接过她手里的纸巾，自己擦了擦额头。

“谢谢。”他说。

“……不客气。”鹿呦小声说。

孟之野没再说话，快速收拾好工具，拎起工具箱。

“我走了。”他说。

“嗯。”鹿呦送他到门口，“今天......谢谢。”

“嗯。”孟之野看了她一眼，“晚上早点睡，黑眼圈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