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孟之野刻意避开了鹿呦,连带着饭也不做了,反正之前每天吃泡面的日子他也过得下去。
陈阿姨又给他带了辣酱,看到他桌子上的泡面说了一声,“怎么又吃起泡面来了?你们年轻人啊,做事没个长性,之前做饭不是做的挺好的嘛!”
孟之野笑了笑没说话,只随便扯了个理由,说这段时间比较忙。
忙吗?有多忙,他到处找活干,但也是奇怪,这段时间偏偏没活。
他又开始画图,可画着画着,画纸上又浮现出鹿呦那双挂着水珠的眼睛。
他摇了摇头,索性扔了画笔,跑去浴室冲澡。
凉水浇灭了他的欲望,却又总是在不经意间来个场景重现。这栋楼的浴室结构都大差不差,他看着浴室的墙面,洗手台的水龙头,雾气蒙蒙的镜子,脑子里总是闪现那天晚上裹着浴巾,与他擦碰手臂的鹿呦。
他甩了甩头,把水调的更凉了一些,然后胡乱套了个T恤走了出来。
他翻看着手机,父亲又打了电话,师兄给他回了消息,然后他百无聊赖地划着屏幕,又看到了那个APP。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到“设备已连接”的声音了。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了耳机。
耳机里传来声音,是电影的片段。
对白,配乐,还有……喘息声。
压抑的、细微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喘息。男女交缠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床垫吱呀的声音,还有湿润的、粘腻的、分不清是亲吻还是别的什么的声音。
她在看……那种电影?
在找灵感吗?还是好奇?总不会是小组作业吧?
他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专心听。
耳机里的声音越来越暧昧。女人在压抑地呻吟,男人在沉重地喘息,肢体碰撞的声音,皮肤摩擦的声音,还有那些含糊不清的、带着情欲的呢喃。
孟之野的呼吸开始变重。
他想象她现在躺在床上,穿着睡衣?还是只裹着浴巾?头发是湿的还是干的?脸是不是红的?眼睛是不是湿的?
她看这种电影时,会有什么反应?
会紧张吗?会害羞吗?还是会……有感觉?
耳机里的电影还在继续,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电影结束了。
孟之野以为声音会停。
可是没有。
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是鹿呦的声音。
孟之野握紧手机。
他知道她在干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看完那种电影,听着那些声音,是个正常人都会有反应。
更何况是她。
年轻,鲜活,对一切充满好奇的她。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她细微的动静,听着那些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
孟之野猛地睁开眼,他盯着墙面,似乎要把墙面盯出个洞来,透过那个洞,他几乎能看见,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颊潮红,嘴唇微张。
孟之野的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那个画面。
她裹着浴巾湿漉漉的样子,她抬起头看他时亮晶晶的眼睛,她手腕上被他捏出的红痕,还有现在——
多么讽刺的画面,他想。
他听着她在欲望里沉浮的声音,听着她最私密、最真实的声音,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对着这些声音释放欲望的野兽。
孟之野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