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她的声音渐渐平息。
只剩下平稳的、疲惫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鹿呦醒来时觉得浑身酸痛。
尤其是腿。
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晚——她看电影看睡着了,然后做了个很……激烈的梦。
梦里有人握着她的手腕,有人贴着她的耳朵呼吸,有人在她身上留下滚烫的痕迹。
是谁?
看不清脸。
但感觉很熟悉。
鹿呦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她下床洗漱,换衣服,准备去学校。
电脑的页面还停留在那个电影的结尾。
她脸一热,赶紧把遥控器收起来。
都怪诺诺,推荐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以后可不能看了。
太容易……胡思乱想。
一整天,鹿呦都心神不宁。
上课走神,讨论跑题,连周屿跟她说话都没听清。
“鹿呦?”周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啊?没事。”鹿呦回过神,“刚才说到哪儿了?”
“灯光方案。”周屿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可能吧。”鹿呦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没睡好。”
“那早点回去休息。”周屿说,“学业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嗯。”鹿呦点头,“谢谢学长。”
下午排完戏,鹿呦没跟组员们去吃饭,一个人回了家。
走到楼下时,正好碰见赵大爷在遛狗。
“小鹿回来啦?”赵大爷笑呵呵的,“小孟呢?没一起?”
“……他在家吧。”鹿呦说。
“你们俩这两天怎么回事?”赵大爷凑近些,压低声音,“吵架了?”
“没有啊。”
“那我怎么看他这两天脸色不对?”赵大爷说,“昨天我找他修水龙头,他一句话没说,闷头干完活就走了。今天早上我碰见他,跟他打招呼,他‘嗯’了一声就过去了。”
鹿呦心里一紧。
他怎么了?
“可能……可能他心情不好吧。”鹿呦含糊道。
“你哄哄他。”赵大爷拍拍她的肩,“小孟这孩子,脾气硬,但是心软。你哄哄就好了。”
鹿呦苦笑。
她怎么哄?
那天……他都逃走了。
“我知道了赵大爷。”她说,“我先上去了。”
“好好好,快去吧。”赵大爷牵着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