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野没抬头，“试试。”

他开始检修。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格外硬朗。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滴在锁骨的凹陷处，脖子一圈在窗户透过来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鹿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滴汗。

然后她看见，他的衣服被汗浸湿了一小块，紧贴在胸口，透出底下皮肤的色泽和胸肌的轮廓。

“鹿导。”外面传来学妹的声音，“道具买回来了！”

鹿呦猛地回过神，“来了！”

她转身出去，脸颊有点烫。

等她再回来时，孟之野已经修好了追光灯。他正站在灯后调试，光束打在对面的墙上，明亮而集中。

“修好了？”鹿呦惊讶。

“嗯。”孟之野调整着角度，“老机器，还能用。”

他认真调试着，手臂稳稳抬起，带动着T恤慢慢上移，从鹿呦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出他紧实的腰腹。

窄腰，腹肌。

和她梦里见过的，几乎一样。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调试完灯光，孟之野开始教灯光师怎么配合雨景使用。他说话很少，但每个字都精准，示范时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几个学妹已经彻底沦陷了。

“这也太帅了吧……又帅又会干活。”

“鹿导你从哪儿挖来的宝藏啊？”

“他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我可以——”

“不可以。”鹿呦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学妹们也愣住了，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容。

“哦～懂了懂了。”

“鹿导的人，我们不动。”

“不过鹿导，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藏得够深啊。”

鹿呦的脸彻底红了，“别瞎说，他就是来帮忙的。”

“帮忙帮到家里去了？”一个学妹促狭地笑，“上次我们去你家讨论剧本，对门那个帅哥是不是他？”

“那是……那是邻居！”鹿呦辩解。

“邻居啊～”学妹们拖长声音，“那更好了，近水楼台。”

鹿呦说不过她们，干脆转身去找孟之野。

他正在收拾工具，准备走了。

“之野哥。”鹿呦叫住他，“今天……谢谢你。”

“……嗯。”孟之野拉上工具箱拉链，“雨装置能用，灯光也调好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排练。”

“你要走了？”

“嗯。”

“那……”鹿呦咬了咬嘴唇，“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感谢。”

孟之野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她脸颊还红着，眼睛亮亮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

她在期待。

像只等着被抚摸的小动物。

“……好。”他听见自己说。

鹿呦眼睛一亮，“那……排练结束我给你发消息？”

“……嗯。”

孟之野拎起工具箱，转身要走。

“之野哥。”鹿呦又叫住他，鼓起勇气，“干活的男人最帅。”她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她说得很小声，但排练厅很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学妹们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

孟之野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别开脸，没说话，快步走出了排练厅。

门关上。

排练厅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鹿导你可以啊！直接开撩！”

“你看他耳朵都红了，肯定对你有意思！”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再瞎说今天晚上加练啊！”鹿呦威胁着学妹们，但这个声音软糯糯的，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孟之野正走出教学楼，走向他那辆旧皮卡。夕阳照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了层金边。

高大，结实，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