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松年却像没听见一样，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块面条，细心地吹了吹，然后递到悸晏的唇边。男人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痞帅又带着点委屈的弧度：“好学生，我手笨，端不稳。你张个嘴，啊——”

悸晏死死盯着他，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可裴松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的勺子稳如泰山，大有他不张嘴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最终，在胃里传来的一阵空虚感驱使下，悸晏妥协了。他微微张开嘴，将那口面咽了下去。

温热的汤水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熨帖了空荡荡的肠胃。悸晏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但他依旧板着脸，语气生硬：“难吃。”

“是吗？”裴松年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再次喷洒在悸晏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暧昧，“可是昨晚，好学生明明夸我‘厉害’来着……怎么一觉醒来，就不认账了？”

悸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裴松年，咬牙切齿地警告：“裴松年，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裴松年顺从地闭上嘴，眼底却满是得逞的笑意。他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怀里的人是什么稀世珍宝。

悸晏靠在枕头上，任由裴松年喂着早餐。他看着眼前这个系着粉色围裙、满脸宠溺的男人，心底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正在这看似荒唐又温馨的氛围中，一点点地崩塌。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完了。

他好像，真的栽在这个披着兔皮的疯狗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