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那句,悸晏连多看裴松年一眼的力气都不想再给。他咬着牙,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三挪地重新挪回那张柔软的大床。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垫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弹。腰眼处那股仿佛被重型卡车碾过的酸疼感,随着他的动作再次叫嚣起来,激得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闭上眼,满心都是对身边这个罪魁祸首的控诉。
然而,预想中那人的纠缠并没有到来。
裴松年看着床上那个气鼓鼓却又毫无威慑力的“高岭之花”,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在悸晏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好,我滚。好学生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做早餐。”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卧室门被轻轻带上的咔哒声,悸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躺在充斥着裴松年气息的被窝里,感受着那股深渊般的信息素将自己温柔地包裹。明明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要远离这个危险分子,可当裴松年真的离开视线时,他心底竟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空落落。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悸晏睁开眼,正想撑着酸痛的腰坐起来,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裴松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依旧只穿着那条松垮的睡裤,精壮的上半身裸露在外,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只是此刻,那个在外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裴家少爷,正系着一条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粉色小熊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裴松年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顺势坐在了床沿。他微微倾身,那双看似无辜的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悸晏,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我煮的,尝尝?”
悸晏看着那碗卖相居然还不错的面,又看了看裴松年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原本到了嘴边的冷嘲热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端起Alpha的架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