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松年的那辆黑色跑车缓缓停在路边时,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了过来。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裴松年。他今天穿得格外骚包,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那是他从悸晏那里顺来的,为了显得自己更有“文化”一点。
紧接着,副驾驶的门开了。
悸晏下车的时候,动作明显有些僵硬。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运动外套的拉链,试图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些,尤其是后颈的位置,那里虽然贴了阻隔贴,但他总觉得那股属于Enigma的味道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
“至于吗?”裴松年走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去接他的书包,“捂得跟个粽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重感冒”
“闭嘴”悸晏压低声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走路都费劲”
想起这几天在床上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惨状,悸晏就一阵咬牙切齿。
“怪我怪我”裴松年笑得一脸灿烂,毫无悔改之意,反而凑过去低声调笑,“下次我轻点?”
“裴!松!年!”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同学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诡异。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班级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又八卦的氛围。悸晏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尽量无视那些探究的目光。但那些窃窃私语声还是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喂,你们听说了吗?裴松年和悸晏失踪了整整三天!”
“何止是失踪,我听说他们去了裴家私人的疗养院,连老师都联系不上”
“三天啊……孤男寡男,干柴烈火……而且你们没发现悸晏今天的状态不对劲吗?”
“你是说……标记?不可能吧,悸晏可是顶级Alpha,谁标记得了他?”
“万一呢?听说裴松年分化成了Enigma……”
“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后排的议论。
说话的是班里的八卦之王,一个叫张伟的男生。他仗着自己家里有点背景,平时最爱惹是生非。他拿着本书走到悸晏桌前,故意大声说道:“哟,学霸,几天不见,怎么看着虚成这样?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欺负’了?”
说着,他还故意往悸晏的领口瞟了一眼。
悸晏握笔的手猛地一顿,指节泛白。他刚要抬头反击,一只手却比他更快地按在了桌子上。
“欺负?”
裴松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周身散发出的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