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衬衫?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悸晏看着那轻薄透光的布料,惊恐地瞪大了眼,“裴松年,你是不是有病?这领口这么低,你是想让我把脖子上的草莓全都展示给你妈看吗?”
“谁让你露了?”裴松年理直气壮,“你可以扣扣子啊。扣到最上面一颗,再戴个项链,既时尚又得体。比你穿成个粽子强多了”
“我不穿”悸晏死死抓着风衣不撒手,“我就要穿风衣。”
裴松年叹了口气,似乎对这只不听话的猫失去了耐心。他突然上前一步,将悸晏困在衣柜和自己之间,低头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悸晏,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行,那我们不穿衣服去了。”
“你——不要脸!!!”悸晏超大声的对着裴松年吼道。
“开玩笑的”裴松年看着悸晏瞬间涨红的脸,心情大好地退开一步,“这样吧,各退一步。衬衫可以穿,但必须穿在我给你的那件外套里面。”
说着,他扔过来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悸晏接住开衫,狐疑地看了看。这件开衫质地柔软,扣子很多,扣上后确实能遮得严严实实,而且搭配白衬衫和浅灰裤子,确实比刚才那身“老干部装”要好看很多,显得温润又乖巧。
“……就这套”悸晏妥协了。他快速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确实不像个要去打仗的战士,反而像个被精心打扮过的……
“像个什么?”裴松年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满意地点头,“像个被宠坏的小媳妇”
“裴松年!”悸晏刚要发作,却被裴松年按住了肩膀。
“别动”裴松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银链,绕过悸晏的后颈,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悸晏缩了缩脖子。他低头一看,那是一条设计很特别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黑曜石,正好卡在衬衫领口下方一点点的位置,不偏不倚,挡住了锁骨处最显眼的一个红痕。
“……谢谢,这,这还算有点眼力劲儿”悸晏别别扭扭地低声道。
“不用谢。”裴松年凑过去,在他耳边轻笑,“毕竟,只有我能看,妈也不行”
悸晏猛地抬头,从镜子里瞪他:“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裴松年一脸无辜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那被遮住的痕迹,“我是怕你热。走吧,妈还在等我们呢。”
悸晏看着镜子里那个看起来温顺乖巧、实则全身都被裴松年“精心包装”过的自己,突然有一种深深的不祥预感。
这哪里是去吃饭,这分明是把自己打包好送上门去让人“验货”啊!
“裴松年”
“嗯?”
“如果今天你妈再提生孩子的事……”
“那我就说,”裴松年揽住他的腰,大笑着往外走,“我们正在努力,而且——效果显著”
“裴!松!年!”
花园里,阳光明媚。但悸晏觉得,自己今天的冬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