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上次的“催生”危机是一场遭遇战,那么这次,悸晏决定要打一场有准备的防御战。
距离周末的家庭聚餐还有两个小时,悸晏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眉头紧锁,仿佛正在审视一件即将送上战场的盔甲。
为了应对裴母那越来越露骨的“催生”目光,悸晏制定了一套严密的着装方案:高领、长袖、深色、宽松。不仅要遮住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还要通过视觉上的膨胀感来掩盖腰身,从而在物理层面切断裴母关于“肚子”的联想。
他拿起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毛衫,刚准备往身上套,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裴松年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随即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悸晏,你是去见家长,还是去出家?这都五月份了,你穿羊毛衫?”
“关你什么事”悸晏面无表情地套上毛衣,领口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清冷的小脸,“我冷”
“冷?”裴松年挑了挑眉,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那我给你暖暖?”
“滚”悸晏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裴松年,我警告你,今天这身衣服我穿定了谁也别想让我脱下来”
裴松年也不恼,他慢悠悠地走到悸晏面前,伸手捏了捏那厚实的羊毛领口,嫌弃地啧了一声:“行,你穿。不过待会儿到了那儿,妈要是问你热不热,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悸晏冷哼一声,没理会他的风凉话。他又拿起一条黑色的直筒西裤,准备换上。
“这条不行”裴松年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悸晏皱眉:“为什么?这条很宽松,很得体”
“太老气了。”裴松年一把夺过西裤,随手扔在床上,“你才二十岁,穿得像个退休老干部。妈看了会以为我虐待你,连衣服都不让你买新的。”
说着,他从衣柜里挑出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递到悸晏面前:“穿这个”
悸晏看了一眼那条裤子,脸色瞬间黑了。那是条直筒裤,面料柔软贴身
“不穿”悸晏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要穿西裤”
“悸晏”裴松年眯起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听话。不然我就把你那条西裤剪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僵持了半分钟。最终,在裴松年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悸晏咬牙切齿地接过了那条休闲裤。他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只要不穿高领毛衣,裤子稍微修身一点也没关系。
然而,博弈才刚刚开始。
当悸晏换好裤子,准备穿上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作为最后的防线时,裴松年再次出手了。
“风衣也不行”裴松年靠在衣柜旁,双臂环胸,“今天是在室内吃饭,穿风衣显得太见外,而且显得你很臃肿。”
“臃肿正好!”悸晏几乎要抓狂了,“我就要臃肿!我要让所有人看起来我都像个球!这样你妈就不会盯着我的腰看了!”
裴松年被他的逻辑气笑了。他走上前,一把扯下悸晏手里的风衣,扔到一边,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
“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