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恩茨湖的波光还在后视镜里闪烁,裴松年却在一个岔路口毫不犹豫地打了方向盘。
“导航显示直行。”悸晏看着手机屏幕上重新规划的路线,眉头微蹙,“裴松年,你是不是开错了?”
“信我,还是信那个只会说‘前方掉头’的电子音?”裴松年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直觉告诉我,那边有风景。”
“不是裴松年这里是瑞士!瑞士!你当这里是家门口吗?怎么还探起险来了?”
“不是吧宝贝儿,我又不能把你拐走怎么还着急了呢?”
悸晏非常无语的看着裴松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悸晏心想“算了算了,他长的好看随他来吧”
这时车子驶入了一条未被铺装柏油的碎石路。
随着海拔的升高,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剧变。原本开阔的湖景被茂密的针叶林取代,阳光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路面变得颠簸,车身轻微摇晃,像是在大海上航行的小船。
“裴松年,信号没了”悸晏举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信号的格数变成了一个刺眼的“×”,“我就说吧,但我们好像……真的迷路了。”
“迷路?”裴松年不以为意,反而关掉了车载音响,“在瑞士迷路,本身就是一种探险。”
车子又开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路也到了尽头。
裴松年将车停在一棵巨大的古松下,熄了火。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呼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鸣声。
“下车”裴松年解开安全带,推门而下。
悸晏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车。
空气冷冽得有些刺骨,却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甜,那是混合了苔藓、松脂和冰雪的味道。
“听到了吗?”裴松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水声”
两人循着声音,拨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走。
脚下的落叶厚实而松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了大约五分钟,视野豁然开朗。
一道巨大的白色水帘从高耸的悬崖上倾泻而下,砸在底下的深潭中,激起千堆雪。水雾弥漫,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而在那漫天的水雾中,竟然架着一道清晰可见的彩虹。
它离得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七彩的光晕在白色的水幕前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哇!”悸晏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太美了。”
这里没有游客,没有喧嚣,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这天地间最纯粹的景色。
“我就说吧,跟着裴司机走,总有惊喜。”裴松年得意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悸晏。
悸晏正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道彩虹,侧脸被水雾打湿,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那一刻,裴松年觉得,眼前的风景虽美,却不及眼前人万分之一。
“悸晏”
“嗯?”悸晏转过头。
下一秒,裴松年忽然松开了他的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扑,像个孩子一样冲进了那片没膝的草地。
“来追我啊!”
他在草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张开双臂,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喂——!这里风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