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挑了挑眉,“是吗?”她讥讽一笑,“我只知道我现在生活得很好,等我烟消云散那天,我不会觉得遗憾的。”
她有些不耐烦了,“好了,第二个问题。”
燕郊:“当孟婆的条件是什么?”
孟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正男的不行。”
她的笑容在触及燕郊的神色后渐渐消失,半晌后淡淡道:“三世不能作恶,功德圆满并且自愿成为孟婆的女性。”
“还有第三个问题吗?”孟婆仰靠在沙发上,随手摸了一把地上躺尸的老鼠,干瘪的鼠干顷刻间重新饱满圆润起来。
“暂时没了,谢谢老板,我会好好上班的。”燕郊朝孟婆笑了笑。
孟婆冷哼一声,将老鼠精扔向他,“将他一起带走。”
“死老鼠,下次再吃这么胖就扒了你的皮。”
燕郊领着老鼠精的后颈走出来,在一个昏暗的拐角处将老鼠放下,“别装了,你的胡子一直在抖。”
老鼠精的胡子抖得更厉害了。
“再不醒我就把你的钱拿光。”燕郊将手伸向他胸前的口袋,阴测测威胁,“你刚刚骗我当男宠的事情还没完。”
老鼠精“唰”一下一蹦三尺高,“休想!”
“谁也别想拿走我的钱。”
这幅铁公鸡也不能拔毛的样子深深吸引了燕郊的好奇,“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你们也需要买房买车吗?”
老鼠精抖了抖耳朵,“不告诉你。”
切,不告诉就不告诉。
燕郊找他是有正经事,“你再帮我接两单客人,挑那种轻松点的。”
“哪有那么好找?”老鼠精鄙夷地瞪他一眼,“棕熊精那种人傻钱多的已经够不错了,你还要怎么轻松?”
燕郊:“我要最好能躺着坐着玩着就能把钱赚了的那种。”
“不过这次我要和你说好,冥币我要和你八二分。”
“什么?”老鼠精惊叫,“不可能。”
“不愿意?”燕郊点点头,毫不犹豫转身,“我忽然想起来我找孟婆还有点事。”
一秒。
两秒。
三————
“六四分,你四我六!”老鼠精匍匐在地拖住燕郊的后腿,一双绿豆眼努力眨出泪水,想要获取一些同情。
可惜他碰到的同样也是一毛不拔的守财奴。
燕郊毫不退让,“三七,你三我七。”
“你还是不是个东西,我可是带你入行的师傅。”老鼠精受不了,绿豆眼都气红了。
燕郊啧了一声,抬起腿就走,“我这个腿不由自主就是要往大当家那里去,你说是怎么回事?”
“可以可以。”老鼠精忙不迭跑到他身前,“我答应你了。”
燕郊对他的满脸怨念视而不见,“行,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今天要下班了,明天继续。”
在老鼠精的以公徇私下,燕郊免费在一个小房间里躺下了,倒数几秒后,他在熟悉的眩晕中回到了现实。
燕郊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燕郊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发现租户群有人正在发消息。
【上天的安排:恳请大家帮忙注意一下这只猫,我的宠物不见了,如有看见者请联系我,重金酬谢。】
附图是一张黑白花色的奶牛猫,一双猫眼盛气凌人,像黑猫警长。
燕郊不由想起那天在楼下碰见的眼镜男,他也是在找猫。
难不成这是同一只?
燕郊将照片存下来,打算这几天帮忙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燕郊皱起眉头,现在已经十点了,还有谁会敲他的门?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正是阎鹤川抱着猫站在他门外。
燕郊将门打开,看着他脖子上的血痕很吃惊,“你的脖子怎么了?猫抓的?”
阎鹤川颇有些无奈地拎着猫,“它不听话,一直要往外面跑,我把它关起来又一直叫。”
“我猜它可能是想找你,所以才冒昧敲了你的门,实在不好意思。”
“不会吧,它这么喜欢我?”燕郊将信将疑接过小猫,结果刚放在地上,刚刚还夹着尾巴的猫就如旋风般跑进了燕郊的房间,不见踪影。
燕郊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猫还脚踏两只船啊。”
阎鹤川看着他的笑脸也不禁勾了勾嘴角,“我去把它的猫砂盆拿过来,今天麻烦你收留他一晚,明天我再想办法。”
“没事,它喜欢就让它晚上来我这里好了。”燕郊不在意的摆摆手。
“倒是你这个伤口要不要紧?”燕郊凑近去看,阎鹤川脖子上的血痕有些沁出血珠来,“你看得见吗?我帮你处理一下?”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脖颈处,一股一股沁人的香气闯入,阎鹤川顿了一下,“那就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之前你不也帮过我吗。”燕郊让他进门,“到我家来吧,我家也有碘伏。”
阎鹤川端坐在沙上,那只将他抓伤的猫此刻就乖乖窝在燕郊的床上。
床上浅蓝色的被子有些凌乱,两个蓬松的枕头一个床位一个床脚,能看出主人的睡姿实在一般。
燕郊以为他在看猫,“怎么样,嫉妒小猫愿意上我的床?”
阎鹤川收回视线,似乎轻笑了一声,“嗯。”
“嫉妒也没用。”燕郊嘿嘿笑两声,温柔地用棉签擦拭着他脖子上的血珠。
他低头给阎鹤川找创口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有兄弟姐妹吗?”
阎鹤川视线与燕郊相撞,“没有。”
燕郊没有放弃,“那有没有和你长得比较像的堂兄堂弟表哥表弟?”
“没有。”阎鹤川还是摇头。
行吧,相信世界上有另一个和阎鹤川长得一样的人,也比相信眼前的人说不定已经死了强。
燕郊在心里暗暗想着,一想到后面那个选项,浑身都有点起鸡皮疙瘩,手一不小心就用了点力气。
“嘶。”
他急忙抬头,看见了阎鹤川微微皱起的眉头,“对不起,不小心弄疼你了,没事吧?”
燕郊一时心急,条件反射轻轻吹了吹那道伤口,问:“有没有好点?”
阎鹤川没说话,但眉头却被之前皱得更紧了。
燕郊以为他还是很痛,凑上去还想吹,男人却一把按住了燕郊肩膀。
“你从哪学的?”阎鹤川的手抵在燕郊温热的皮肤上,感觉到了血管在掌心下不断跳动。
燕郊讷讷,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耳尖有些泛红,“我哄我妹妹的。”
阎鹤川定定看了他一秒,收回手,自己贴上了创口贴,“今晚小猫就交给你照顾了。”
燕郊浑身一抖,莫名感觉脖子有点痒,不由挠了一下。
下一秒,炽热的掌心再次贴上他的皮肤,男人带着微微警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挠了,已经变红了。”
阎鹤川的指腹摩挲着燕郊泛红的皮肤,一触即分,“早点休息,晚安。”
“……”
燕郊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晚安。”
送走了阎鹤川,燕郊面红耳赤地躺在床上。
不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对不对,你是基眼看人基了,好兄弟就是这么相处的。
你和人家认识几天啊,你们是好兄弟吗?
什么意思,所以他真的在撩我?
你想多了吧,正常肢体接触啊,你帮他上药,他不想帮你上药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燕郊抱住被子,无声锤床,趴在枕头上的小猫都被震得一颤一颤的,不满地叫着:“喵~”
燕郊一把将它抱在怀里疯狂撸头,“你还好意思叫,你知不知道你的主人犯了一个大错?”
“他差点偷窃走了一个26岁处男的心,你知道这是多么大的罪名吗?!”
“喵~”小猫打了一个哈切,在他怀里舒展四肢。
毛茸茸的肚皮贴在燕郊的胳膊上,他摸了把温热的毛发后有些冷静下来了。
算了,阎鹤川看起来真的是直男,为了减少这样的不需要心动,自己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吧。
网络上爱上直男的痛实在太多,燕郊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初恋就断送在直男身上。
他将被子拉起来蒙住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