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一个客厅,只有申守时还在守着电视,叽叽喳喳的音乐也盖不住尴尬的氛围
代赞站在沙发后面看着电视里的喜剧小品
……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给他指了指杏花村
杜牧:“哈哈哈,你这小孩真识路”
牧童:“买酒吗?”
杜牧:“你看我是像去喝酒的吗?我是要赏花作诗过清明”
牧童:“一百八一壶”
杜牧:“你坑我呢,这酒最多五十钱”
牧童:“你到底买不买?”
杜牧:“载我一程,到杏花村买”
牧童:“店里二百”
杜牧:“先给我来两壶”
……
申守时坐在沙发上哈哈一笑,随手掏着薯片。见代赞坐到旁边,顺手塞给他一包旺旺小馒头
代赞撕开尝了一口,就扔到一边了。他还是尝不出味道。
旁边的申守时还在大口往嘴里塞着零食
电视里喜剧后半段突然反转
……
牧童叫停道:你不是喝过酒了吗?怎么还要去杏花村
杜牧头也不回:我一开始就说了啊,我要去过清明。杜牧:祭奠我的一个朋友
雨幕遮住了杜牧渐行渐远的背影,喝过酒的他带着斗笠,放声大笑,慢慢地消失在同样漂泊赶路的旅人中。
……
小品落幕露出一行字幕:我知道你记得我,这就够了
若来不了,就以雨代酒,聊表思念
……
申守时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平板,眼睛盯着苹果,一心四用。
代赞把电视关了直接问:“申守时,你之前玩的都是什么游戏?”
申守时想了想:“你是说我们之前玩的落跑新娘还是迷宫。”谈到迷宫,申守时肉眼可见地声音沉了。
代赞:“我说的是在此之前”
申守时:“哦,你说那些雇我的客户啊!”
“以前穷的时候,玩过几场有钱人开的游戏。就跟斗蟋蟀似的,你打我,我打你,没有规则,只要能让背后的买家开心,就能赢钱。里面几乎什么人都有,感觉没几个有战斗力。幕后老板把我们这些人叫玩家。玩到他开心就会给我们钱。”
申守时现在想起那个不知道的老板还是觉得很变态。
“相比之下,你雇老子扫扫地,抢抢婚礼这都不算什么。下次还有游戏,记得叫我。”
代赞:“……”虽然一早就知道申守时不太可能是玩家,毕竟能在系统吃的津津有味,除了npc能适应这里的生活,也就只有他一个饿着肚子的玩家。
想起第一次在巴渝区见面,申守时帮他抢回车钥匙,但是……
厨房砰地一声,菜刀放回不锈钢挂钩,发出一声碰撞脆响。
简鸠从厨房出来,在他们面前放下一盘水果就回房间了。全程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代赞。
紫红紫红的火龙果,又圆又大的红富士,小小的连枝小蜜橘,全都切好,摆盘均匀在放在面前。
唉,也不知道这冷战什么时候能结束。
申守时先伸手拿了个火龙果
代赞随手抛着橘子玩:“你少吃点吧。”
申守时就不,大口塞着:“心情不好,就是想吃东西,看小品。”
喜剧本质是悲剧,越看越想哭,胃是情绪器官,越吃越难受。双重折磨叠满
代赞同病相怜:“你能有我现在心情不好。”
申守时给他出招,凑过去小声道:“你们这冷战怎么搞得像夫妻离婚一样。”
代赞:“那你给想想办法啊”
申守时:“有人说钱能解决世界上百分之99.9的问题,剩下那百分之0.01要靠沟通。”
这么高深的话竟然是从申守时嘴里出来的,代赞突然对他别开生面。
思绪接着刚刚的游戏。代赞怀疑:申守时这个幕后老板会是其他boss吗?毕竟还有两张游戏主卡,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主动出击?
“申守时,你知道那老板的信息…吗?”
代赞怀疑凶手反派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他,就在身边暗处监视时。
啃着红心火龙果的申守时呆滞地一回头,朝他血盆大口地露出了一丝傻笑。恰巧平板上的绿光在申守时的侧脸一闪而过。
那一瞬,代赞后背的凉气顿时冲到头顶,当场炸起,逃了出去。
申守时舔了舔鼻尖上的火龙果籽:“额,他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代赞跑出来几米后,才缓过来。他靠在光园门口的外墙边沉下心。
真是玩入迷了,申守时那个脑子要是boss,他这破系统的游戏难度直逼贪吃蛇,不用脑子直接找苹果吃就行。
不过,申守时另一句话说的还挺在理。
代赞看向二楼简鸠的房间:“沟通是吗?”
***
二楼露台,简鸠依靠在台边看风景
身后的脚步声一听就是代赞。
要多熟悉,才能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简鸠仰头闭了闭眼:“你是要走了吗?”
风从卧室内吹出,白色飘荡的窗帘在内外来回折腾晃荡
代赞看着简鸠,他给对方买了很多酷酷的帅帅的衣服,哪怕只是居家随便穿的,也非常气度。可此刻,简鸠又换回了那套素素的灰色上衣,脱口而出的声音也没了之前的热情软糯。
他还在生气
代赞心里默念,我是来认错的,我是来求和的。
代赞的语气带着歉意和愧疚:“我那天不是故意说你不是人的。早知道我就不出门溜猫了。”
代赞见简鸠依旧没有转身,犹豫着往前又走了两步
简鸠睁开眼望着天上的光,不如代赞温暖:“不重要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将那场争吵缄默在喉咙,仿佛谁都不去问,就没有发生,就不会有后来
简鸠:“那你过完这局游戏,是不是要走了?像上次那样。这次能不能给我留点时间…送别,我亲自送你走。”
代赞迟疑了
原本就该是这样,玩完就走,可是又不该是这样。他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没做。
代赞随口撒了个谎:“我想练车,你不知道,我现实中,科三考了两次都没过。我想在这里练练。…吕单平说了会带我,我应该会再等等,…”谎言撒到后面,代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磕磕绊绊
其实,他跟吕单平已经练车练了很久了。就算没有驾照,他开起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简鸠很认真地竖着耳朵听着,哪怕磕绊的停顿在他耳里也郑重地如同一场承诺,承诺会陪着他,归期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