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谁先到光园!输的人请吃火锅!”
话音刚落,申守时骑着那辆黑武士,如一道激光飞了出去,划破雨幕,冲向前方。
巴渝区的少年没有过不去的坎,毕竟他已经在家乡爬了上千阶梯,走出了困住他的大山,还站在了山顶。
热辣滚烫的火锅滋养出热烈不放弃的精神,那道红色身影一往无前。
代赞踩下油门,跟过去。斑马线从轮下流过,流速越来越快。
乱码的数据流交织成橙光流云,世界在不停地刷新。雨滴落在刚刚建模的风景上,就像隔着水滴的玻璃看的色块。
申守时与车内的代赞两人并行,隔着车窗对了对拳,再次拉开距离,你追我赶。
副驾驶上的吕单平:看似千疮百孔的两人,其实很像。
物以类聚,人自然也是凭着相似的脾性相互靠近理解。
轮胎摩擦地面,呲出火花。
炽火在看不见的地方重新燃烧,那个地方叫:信念
吕单平将视线移向代赞,他想起练车的时候,和代赞敞开心扉的闲聊。人在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会下意识慢慢卸掉一部分伪装来回答另外的问题。
“如果你用你亲人去世的事情安慰申守时的话,他会知道眼前的痛苦,不过尔尔。”
代赞专注地看着前方,随口回着:“痛苦是不能比较的。而且,拿自己的痛苦去宽慰别人,我做不到。”
代赞扭头朝吕单平眯眼一笑。
“我车技还不错吧”
吕单平默默把他的头扭回正前方,看路。
吕单平适时开口:“代赞,你如果还要继续玩游戏的话,我必须在场。从我多年的执业经验来说,我感觉你很危险。”
代赞从不拒绝。“好啊,人多才玩的起来啊。”
吕单平扶额:“我是为了你的状态。”
吕单平忧心地看着对方的侧脸,你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在所有房树人画中,只有你伪装性太强,强到连我都在怀疑自己的判断。
代赞,你生病了。甚至,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精神分裂。
代赞开车看着前方,勾了勾嘴角:“那就谢谢吕医生了。”他自己也不希望自己突然失控,再影响朋友了。
车载音响里流出大提琴的低音奏乐丝滑切换到小提琴的高声。
代赞:“对了,吕医生,如果有个人一直很焦虑朋友的离开。看似长大了但是还跟小时候一样粘人,要怎么能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呢?”
吕单平透过车前窗看向无边的天际:“如果是我的话,用更宏大的感受去对冲。有时间,换个环境,想开就好了。”
代赞笑着点头,拨了一个电话,名称显示的是简鸠
他语气带着点兴奋,刻意扬了扬语气,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改墓园时的压抑。
“你什么时候回光园?”
***
巴渝区 9498就是酒吧 地下拳场
简鸠不要命地打着沙袋,那些其他想上来练拳的npc吓得都不敢过去。
“维娅教官,你快去看看吧”
维娅走到简鸠身后,简鸠察觉有人靠近,旋身飞拳就砸了过去。
维娅快如闪电应对,一个膝踢把简鸠的拳头踢开
简鸠立马认识到自己打错人了
“对不起”
维娅挥挥手让其他人离开。
“怎么?在光园找到答案了吗?”
简鸠没有卸掉拳套。
维娅:“那就是找到了,但是不想相信这个答案。”
空气沉默凝滞,久到维娅以为简鸠不想说。
地下空间闷闭,积攒着的情绪只能对着沙袋发泄
简鸠憋了一口气:“我找了他七年”
“七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不到,原来他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他跟我不在一个世界。”
“凭空出现、光园也意外打开、莫名其妙的游戏,最后还是要走。”
“我已经告诉自己这个书包、这个黑卡、这个叫代赞的名字都是假的。可是他偏偏又来了。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
“然后,我又拼命告诉自己,代赞是真的、他骗我的话也是真的。只是我失去记忆了,所以我必须相信他。不管他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听话。”
“那些照进来的光,就跟天边的太阳一样,会落山,会熄灭。没有人可以留住,没有人可以改变规则。”
最可怕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希望只是回光返照的一瞬间
维娅:“可是,简鸠,光也是有阴影的。”
维娅拍拍他的肩膀:“光也必须遵守规则,东升西落,只能照射人间12小时。”
简鸠无力地打出一拳在沙袋上。
“我讨厌这个世界”
灯牌上的彩色霓虹灯排列成数字状,吸引过路的旅客来一醉解千愁。铁丝网把这片全都圈了起来,9498酒吧的店小小高高,占地面积却不小。
地下拳场的闷闷的拳击殴打沙袋的闷闷声很沉。
“简鸠,别练拳了。有人找你”
“对对,还开着大奔,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