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银啸莫名地不想追究他出轨这件事，也懒得阴阳怪气，不想也不敢和宋全义冷战。所以吃完饭他照旧乖乖地把碗收了洗了，又擦干净桌子，和以前一样。

——宋全义就坐在那里看着，右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在水池边洗碗忙活，袖口卷到上面，露出纤细的手腕，和洁白的小臂。

他知道自己有了反应，但还是坐在那里看着，想多欣赏一会儿。

这就是为什么他喜欢叶银啸，很乖，长得也乖，勤快，赚钱能力还强，一个有自理能力的ATM，还不会反抗。就是在床上无聊了点，但也没关系，因为他够听话。

宋全义都做好了和叶银啸解释、道歉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叶银啸会因为这事儿生气，情绪终于能有点起伏，质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几次了，问他打算怎么办。

可是叶银啸乖乖的什么都没做。

宋全义心里一动，喉头有些干涩。他再也忍不住，从叶银啸身后抱了上去，让两个人紧紧贴在一块儿。

怀里的男人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卫衣，几乎整个内里都是空的，叶银啸腰细，抱起来总有一些不真实感，得更用力地勒着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别乱摸。”“我哪有。”

叶银啸有些喘不上来气，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其实我今天有点累……要不算了？”

“可是我好想。”宋全义声音软下来，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我们好久没见了。求你。”

“上周六我们才……算了，我答应你。”叶银啸心里忽然翻涌起浓烈的情绪，是恶心，但不是恶心宋全义。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于是他转过身去和男朋友接吻，接着又在那张老旧的床上躺下，放空思绪，懒得去想这张床上可能睡过多少人，熟练地和男朋友拥抱，干着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能轻一点吗？”

“我都答应你戴了，就随便我，好不好？”

疼，但是忍一下就过去了。叶银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五年，疼痛中叶银啸忽然觉得五年好像也算不了什么，在一闭一睁一呼一吸中过去的很快，而自己的人生还有很多很多个五年，却不一定每个五年都会有这个男人作伴。

面对这种生活里的不确定的因素，他忽然有些害怕。

“宋全义……”

“怎么了？”

他男朋友的声音很低，闷在他的颈肩，接着又哼哼唧唧地让他放松一点。

“你……会和我分手吗？”

“当然不会。”

叶银啸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不见得真的安下心来，他不再说话，咬着牙一声不吭。除了疼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正努力地转移注意力，然后放松神经和肌肉，整个人像一片羽毛被轻轻托起来，却感觉不到什么爱意。

现在他们做着最亲密的事情，但所带来的情绪价值，还不如大二下的时候两个人手牵手地在操场上散步。

叶银啸觉得自己活得多少有些矛盾，他捧着宋全义的脸想在这个人身上找到些过去的影子，但很遗憾，失败了。

……

晚上九点，地铁还没有停运，叶银啸打算回家，回自己家。

清理工作他熟能生巧，宋全义从来不管这些，所以现在加上冲澡也要不了五分钟。

穿衣服的时候他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男朋友，嘴一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笑起来。

他问：“不抽烟了？”

“戒了。”

“我劝过你那么多次都失败了，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

宋全义放下手机，换了个话题：“你要走？”

“我回去了。”

“你以前都不走的。”宋全义终于走下床来，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下，但没有挽留，“到家了和我发消息。”

“用不着你担心我。”

“但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又给了一个飞吻，十分幼稚。

叶银啸心里一软，眉宇间的焦虑登时烟消云散。他轻轻“嗯”了一声，把外套披在身上，慢慢地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