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掌是温热的,皮肤贴着皮肤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从手腕一路窜到大脑。叶银啸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忽然嘴角一弯,笑了。
他应该是特别喜欢牵手这一举动,喜欢被这样带着走,然后可以交付一部分身体的重量,莫名感觉特别幸福。以前就和宋全义这样不知疲倦地、一圈一圈在操场上散步,他们可能无话可谈,也可以无话不谈。
叶银啸忽然挣扎了一下,萧铭御以为他不喜欢,又或是觉得众目睽睽之下两个男的牵手很是丢脸,便忽然松开了手,像被烫着了似的。
哪晓得刚松手又被牵上了——原来是不喜欢被捏手腕。
萧铭御一颗砰砰直跳的心忽然安定下来,那种紧张的情绪在慢慢消散,他带着叶银啸慢慢地穿过大厅,穿过那些还在低声交谈的人群,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中和他的部下一起离开。
夜风吹过来的时候身边这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均码的西装很不合身,一抬手就皱在了一起,漏出那件廉价的衬衫。
叶银啸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看他,只晓得这里空气是清爽的,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往上一看是星星,虽然只有非常暗淡、不起眼的几颗,但这也足够让他感到兴奋。
“有星星。”
“嗯。”
“我们好久没这样了。”
萧铭御没抬头,而是侧过脸,低头去看他,什么都没说。其实酒水度数不高,但叶银啸喝了太多太杂,以至于现在被风一吹就醉了,脸和耳朵都是红的,目光迷离,还晕乎乎地往旁边这人身上靠。
“其实比起那些事情,我还是更喜欢和你这样散步。”
说着梦话,已经晕了,但是他靠过来的时候萧铭御也不躲,更没有斥责,而是保持着安静。两人就这样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一个笔挺,一个东倒西歪。
从郊区到家又是几十分钟的车程,是司机把他叫醒的,叶银啸也才发现自己靠在萧总身上睡着了。
——然而老板当了一路枕头,什么也没说。他脸上一热,忽然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便装了弹簧一样跳下车去,连连鞠躬道歉,又诚心诚意地道谢,保证自己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辜负萧总的期待。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萧铭御伸手,递过去一张便签,“存着,有事就找我。”
叶银啸颤颤巍巍地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接了过来,酒醉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串毫无规律可言的字符。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萧铭御已经开车走了,街边的路灯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但叶银啸并不觉得孤单。
他今天特别开心,输出了很多内容,见到了很多大佬——还喝到了很多好喝的香槟。
光芒万丈,未来可期!叶银啸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冠军,他抓着那张纸条连蹦带跳地回了家,忽然觉得自己啥都能做到,兴奋之余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好像也有了答案。
只见这醉汉掏出手机,蹲坐在家门口嘿嘿一笑,拨通了一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然后宋全义接了。
“我们同居吧。”叶银啸开门见山道,“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