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这小孩逗乐了:“真要来酒吧喝果汁?”
“嗯……橙汁就行。”
“那就橙汁,给他多放点维C。”宸祤也不勉强,靠在吧台边又转而去和叶玄青聊天,“你什么时候回去?”
“听你安排,明天就走,所以今天才想着来见他。”他头微微一抬,用下巴指了指坐在可旋转椅上自娱自乐转圈圈的弟弟,“钰星玦没请萧铭御?”
听到熟悉的名字,叶银啸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们。
“请了,怎么可能不请,他说有事,所以不来。奇了怪,想开海外市场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要,白瞎我组这个局。”宸祤似乎注意到了身边的小孩有些不一样,打趣道,“怎么,你和这家伙有联系?”
叶玄青的目光顺着酒吧的冷光落到弟弟的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只要叶银啸露出一点破绽下一秒就是死。
“有一点……”他看着哥哥,不知道自己这个回答对不对,但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喝了一口酒,那应该就是没问题。
“失陪,有人找我。”叶玄青扫了一眼忽然亮起来的手机,朝宸祤点了点头。
男人立马会意,拍了拍叶银啸的肩膀,让他留在这里那也别去,有事就和他或者钰星玦打电话。
接着两个人匆匆忙忙地就走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叶银啸也不好多问,因为他知道不能问。
哥哥十五岁书没读完就离开了家,去了哪也不知道,只知道很苦,全家上下唯一清楚他去做什么的是叶阖昭。
叶银啸只记得当时玄青哥回来说老板要带他出国去,费用全包,昭哥强烈反对,但给不出任何理由,两个人因为这事儿吵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是叶闲风出来劝,说孩子长大了想去就让他去,叶阖昭没办法才稍微松了点口,写了一封信,让叶玄青带给雇佣他的老板。
信里写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反正叶玄青出国之后寄回来的钱更多了,他们家庭条件改善不少,但叶阖昭不高兴,一直在问什么时候回国,可从此之后叶玄青和家里的联系就只有钱了,年也不回来过,只有不断往回寄的钱告诉他们这个人还活着。
叶玄青是叶银啸考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寒假才回来的,他说有个人签了他,过两年准备出道。只谈未来,不问过去,问了就被怼。
而宸祤,这个人更是神秘,势力主要都在海外,所以国内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名,只晓得一个代号。叶银啸关于这个人所有的信息就是“带叶玄青出国的老板”,来这儿发展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资助叶玄月是想干件好事。
剩下的一概不能问。
所以这两个人神神秘秘地走叶银啸一点都不奇怪,他依旧在那里转来转去,等着自己加了超多维生素的果汁。
这份等待没有持续太长时间。酒保端上来一个很漂亮的玻璃杯,里头装着橘色的果汁,杯口还卡着一块柠檬片。气泡一个一个地从底下往上冒,越来越大,最后到水面“啵”的一小声就破碎了。
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嗦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便又来了一口,然后高兴地在椅子上晃了晃,心情好了不少。
“一个人?”
叶银啸抬起头,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端着红酒杯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大大方方地展示那优美的线条。
这是个很大方的人,亦或者说他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好,因而毫不介意向外界展示。往上看男人衣服的扣子没扣多少,胸前的皮肤大面积地裸露在外,接触着冷冰冰的空气,健硕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像规律的潮汐。
在往上是那张脸,五官好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介意我坐下吗?”
他摇了摇头。这是钰星玦包的场,他只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哪里有资格说不。
于是男人在他身边坐下,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很礼貌的距离,叶银啸恰好能闻到香水味,淡淡的,和叶玄青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男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偏过头来不轻不重地望着叶银啸,含情脉脉,却不让人觉得不自在,反倒会认为这人在认真听自己说话,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这种被盯着的感觉使得叶银啸没法继续装死。男人轻描淡写一句话狠狠地让他的那颗心被揪了一下,自以为把情绪藏的很好,出门前洗了脸,对着镜子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没想到还是那么显眼,外人都看得出来的不高兴。
原来何安的那些话把他伤的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