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静确实过了一段极其黑暗的日子,但是,某天,毫无预兆,突然天就亮了。果然,守得云开见月明,拨开乌云终见日。
某天的深夜,宋静在新搬进的家中,陪着两个孩子。隔壁的老公打游戏,他没有昼夜,或者说他的昼夜是反的,是按照美国时差。她还是和公婆住在一起,家中其他的几套房子均出租,每月都有可观的收入。这也更加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宋静已经承担了家中所有的家务,可公婆依然认为,宋静一分钱不挣,承担家务理所应当。只要宋静稍有不从,或是表露不满负面情绪,他们立刻毫不掩饰地就让她滚蛋。宋静默默忍受着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想离开,又害怕孩子落到后妈手中。只能在夜深人静之际,偷偷掉眼泪,她觉得自己早晚会疯掉。
躺在床上抹眼泪的宋静,先是听到公婆房间有开关门的声音,接着是老公房间。他们要干什么,这大半夜?反正也睡不着,宋静便起床来,将门打开一条缝,偷偷观察外面的动静。她没有开灯,怕门缝流出的灯光被对面发现。
从孩子们的房间看向公婆的房间只能看到床尾和电视柜的部分,从人影上判断,婆婆和老公都站在床前。再仔细听婆婆和老公的对话。“什么时候这样的?”“不知道,我睡醒一觉,觉得不对劲,就打开灯…”“怎么办?”“得去医院…”
宋静一挑眉。谁?老公和婆婆看样子是好好的,难道是公公?等等,再听听看看。宋静屏住呼吸再次观察。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老公在打电话,好像是叫救护车。
难道有这么严重,要叫救护车。
就在这时,老公走向房门口。宋静吓得立即藏了起来。
从脚步声判断,老公是走向大门口。接着大门打开,老公出去了。
等外面安静后,宋静再次从门缝观察。只见婆婆打开一个衣橱,从最下面一层拖出一个箱子,然后在上面的挂衣区的一件衣服中摸出什么,之后,打开了箱子。
宋静判断,这个箱子里的东西一定是婆婆的财产。哼,她把贵重物品全放在箱子里,而钥匙另外放置。
婆婆找出所要的东西后,将所有物品又重新摆好。然后再次确定物品都摆好。
婆婆的举动更加明确了宋静的判断,箱子里存放的就是这个家的家产。
大概十分钟左右,楼下由远至近传来了救护车的鸣叫声。
婆婆也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她从房间出来。宋静来不及关门,立刻跳上床。
几乎同时,客厅的灯打开了,接着是大门。
宋静的房门开了,婆婆站在门外。
“宋静,睡死了。”婆婆的声音不大,没有开灯,借着客厅的灯光,因为怕惊醒孩子们。
“哦、呜、嗯…”宋静故意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什么事?”
“出来,搭把手。”
“哦。”
宋静跳下床去,跟在婆婆身后。她太好奇,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来到婆婆房间,第一眼便看向床。只见躺在床上的公公浑身抽搐,眼睛倒翻,脸色发青。看着怪吓人的。
一阵嘈杂从大门处传来。老公带着医护人员进来。
看到儿子和医护人员,婆婆强装的镇定装不下去了,开始哭哭啼啼。老公将婆婆拉到旁边,以防影响医护急救。
宋静闪到角落里,冷眼旁观。呵呵,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们,脆弱又无助。
另一边,医护人员立刻为病人做检查。
“必须立刻送医院,病人血压高压有二百,太危险。”
婆婆一听,两腿发软。
“来,把病人先抬上推车。”
“哎、哎。”
老公和婆婆立刻上前,和医护人员一起将公公抬上推车。
宋静假模假样地在一旁帮忙,但她出人不出力。在宋静跟着推车走出大门时,婆婆推了她一把。
“回去,看孩子,这里不用你。”
电梯门开了,一行人进入,电梯下行。
宋静在电梯门关上后,抱起胳膊倚着门框,盯着电梯紧闭的门,发呆。高血压?这病她听说过。自从拆迁之后,已经有好几个人得了,有的已经不在,有的见不着也不知在还是不在,有一个经常能在小区见着,但只能拄着棍拖着半边身体活动。如果公公不在了,倒是好事,但如果变成那样成天躺在床上…,那她可就惨了,还不得她去伺候。想到这里,宋静愁眉不展,真是祸不单行啊。
不知道过去多久,过道窗户透出黎明的曙光,东方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宋静叹气转身进屋。
在把孩子们送去学校后,宋静去了镇医院。尽管老公和婆婆那里没有任何消息,她可以自己去探听,最好掌握最新信息,不能坐以待毙。镇医院就那么大,她慢慢找。
宋静先是去了急诊室。几个诊室她都转了一圈,没见到。出了急诊室,宋静思忖片刻,门诊,肯定不会在,外科和内科,应该内科的可能性更大。于是她进入内科大楼。
好巧不巧,宋静在内科三楼看见了老公和婆婆,但她没有吱声而是躲藏进楼梯间,从这里可以观察到他们。不能被他们发现,不能被他们蒙在鼓里。
这时,一名护士喊道,“三床、三床的家属在吗?”
“在、在。”婆婆回答道。
“去医生办公室。”护士说道。
“哎、哎。”
婆婆和老公朝医生办公室走去。他们经过楼梯间时,宋静立刻躲到门后,并迅速跑下一层楼躲藏。
片刻后,走廊安静,只有护士来回走动。
总躲着不行,老公和婆婆进去走廊那头的医生办公室,这边她干耗着没用,得出去。宋静预先想好了借口,万一迎头碰到老公和婆婆,就说自己在家不放心过来看看。她鼓足勇气上了楼并进入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