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丈人啊,老丈人,他生命中的克星!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但现在他必须暂且忍耐。
罗长凤撅着屁股吃力地将一盆脏水倒入下水道。该死的餐厅老板舍不得店内的寸土寸金,下水道在店外,店内舍不得再装一个下水道,店内到店外有一个门槛,这导致脏水必须抬出店外的下水道倒掉。她撑了撑腰和脖颈,简直快要断掉。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下班,想着回去就能躺下,心情稍微好转。
“阿姨、阿姨。”
“哎。”
“哪儿呢?”
“这里。”罗长凤拎着大盆跨进店内。
“快、快。”
原来是服务员又端着一摞脏碗筷盘子来。
罗长凤将大澡盆放到地上,服务员立即将脏碗筷盘子放入。这边刚放完,后面又来一个,眼看着又是一大澡盆。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交接班有规定,交接时必须是空澡盆,这就是说,罗长凤得洗完才能下班。罗长凤气得咬牙切齿地骂道,吃得死,都去死。
小服务员听到罗长凤在骂人,她们当没听到。她们薪资的计酬方式不同,她们是多劳多得,一个人管几张桌子,一张桌当班时买单多,她们提成就多。所以,客人吃完她们立即收拾出来为下一桌做准备,才不管你洗碗阿姨下班交班的事。
罗长凤一通乒乒乓乓的洗,糊完下班。在更衣室里,她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妈,下周妞妞过生日你们要过来一趟。”
“啊?”
罗长凤还在发懵,儿子已经巴拉巴拉开始说接下来的安排。
“下周四,你们提前一天过来,到时候我通知你们去哪儿。哦,买点儿贵重的礼物。还有,穿的像样点。”
不等罗长凤发问,儿子继续往下说,“哦,我来看看住哪个酒店方便,嗯…这样,现在我也定不下来,大概在周三的时候告诉你们。”
“我来想想还有什么,嗯…暂且先这样,你们有个准备。记住买礼物。”
儿子说完匆匆挂断了电话。罗长凤目瞪口呆。前阵子她还在忙乎着要到前儿媳家去闹,去要分财产。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要去给孙女过生日?买礼物,住酒店,还有穿戴讲究?呵呵,钱呢?罗长凤立刻准备拨打电话去问问清楚,但是犹豫后还是先下班,这里是打工的地方,隔墙有耳,还是先回家,回家吵没人知道。
罗长凤收拾好东西先下班。出了餐厅来到停车棚取车,骑上车回家。路上,她心烦意乱。儿子到底是在闹哪样?既然离婚了,就断干净呗,现在这样藕断丝连算哪样?上次接到儿子的电话,儿子在电话中表露出离婚后状态非常不好,她以为儿子只是一时的情绪,让他发泄发泄,自己再安慰安慰后,也就过去了。谁知道怎么又来这一出。
罗长凤越想越发虚。就在她思想不集中之时,电动车前轮骑进了一个小坑里,由于车速较快,电动自行车向一边倾倒,罗长凤机警地赶紧用脚撑住,电动自行车稳住。但是撑地的右脚踝是一阵钻心地疼,罗长凤顾不上疼痛十万火急继续往家赶,因为她有更让她头疼的事。到家楼下,停好车,一瘸一拐地上楼。右脚踝的疼痛几乎让她使不上劲。等上到四楼,疼得她浑身冒汗。顾不了那么多了,关上门,罗长凤立即打电话给儿子,许多事情必须弄清楚。
电话一接通,罗长凤直接问道,不拐弯抹角,“喂,儿子,到底是为了什么,突然要这样?”
“什么为什么?”
“你说实话。”
“让你做你就做,问那么多干嘛。”
罗长凤差点被儿子的话噎死,“我现在以什么身份去?去哪儿?人家愿意见吗?是我们为孩子过生日还是袁家人为孩子过?之前一次都没去过,现在突然让去是什么原因?”
“什么什么身份,你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啊,即使我离婚,你们也永远是孩子的爷爷奶奶。”
儿子的回答避重就轻,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行,你不说实话是吧,那行,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我什么都不管。”
电话那头的宋峰宇沉默了。是的,现在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要复婚的胜算不大,如果有家人的帮助,也许会多出一分机会来。
“妈,我想复婚。”
“什么啊?”罗长凤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站立不稳,加上右脚踝的疼痛,她连连后退,在左手摸到椅背后才勉强站稳。“离婚是你复婚又是你,婚姻是儿戏吗?”
“妈,我也是被人耍了。”
宋峰宇把和李倩倩的婚外情,以及为了她离婚,结果被她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罗长凤。还有,他现在的事业也完蛋了。挨打一事,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