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极轻,仿佛担心被被人听了去,却字字清晰地落进许晏辰耳中。
许晏辰心头猛地一颤,心底泛起悸动与温热,喉间微微发紧,下意识就想伸手将人拥进怀里。可不远处还有佣人走动,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激动。
旋即,他攥住兰濯的手腕。
兰濯骤然抬头,表露出惊讶的模样。
许晏辰不等他反应,攥着他的手腕,脚步急促,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兰濯明白他的心思,手腕轻轻挣了两下,装出一副羞涩拘谨、欲拒还迎的模样。
等两人快步踏入卧室、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他却立刻抬手,娴熟又亲昵地勾住许晏辰的脖颈,主动将柔软的唇瓣送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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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许晏辞这段时间应当是被许明旭私下约谈过,态度端正了许多。
只是他眉宇间始终带着憋屈与郁气,嘴角紧绷,神色沉闷,一副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落在兰濯眼里,滑稽又好笑。
兰濯强压下心底的笑意,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语气清甜又关切:“晏辞,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
许晏辞哪里听不出他话语里的明知故问与假意体贴,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懒得与他争辩。他伸手将课本与习题册平铺在桌面:“快点做题听课。再不跟上进度,入学之后只会彻底跟不上课程。”
说完,他便不再闲聊,沉下心来,认认真真地开始给兰濯讲解课业知识点。
兰濯本就聪慧通透、心思机敏,悟性极高,许晏辞讲解一遍的知识点,他其实瞬间就能完全听懂、吃透。
可他偏偏折腾许晏辞,刻意装作懵懂迟钝的模样,知识点讲解完毕,就故作困惑地反复提问,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追问好几遍,眼神纯良无辜,一副努力听讲却学不会的乖巧模样。
一遍、两遍、三遍……无休止的重复提问,耐心极致的讲解被反复消耗。
许晏辞起初还耐着性子逐一解答,可次数多了,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眉宇间覆满烦躁,神色渐渐紧绷,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被折腾得濒临崩溃。
辅导作业这件事,果然不分年龄,都让人崩溃。
看着许晏辞耐心彻底耗尽、满脸憋屈烦躁的模样,兰濯再也憋不住心底的笑意,没有丝毫遮掩和压抑,笑出了声。
这笑声落入许晏辞耳中。
许晏辞动作一顿,抬眼望过去,他心里清楚许明旭的交代,根本不敢肆意发火发泄情绪,语气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奈:“你到底能不能好好听课?”
兰濯没有立刻回话,依旧弯着眼眸笑着,唇角的弧度轻快又狡黠,眼底满是戏谑。
笑够了之后,他才收敛笑意,眼底蒙上一层无辜,眨了眨眼眸:“我一直在认真听课呀。”
许晏辞被他这副模样气到了,语气冷了几分:“你要是真的认真听懂了,还能反复问一模一样的问题?要是一直是这个状态,你干脆考虑放弃入学算了。”
他早已看穿兰濯是在故意捉弄、折腾自己,说完便将手里的课本重重放在桌面上,一副彻底撒手不想再管的模样。
“可是,这是爸爸亲自定下的,让我按时入学。”兰濯语气轻轻的。
一句提及许明旭的话,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憋屈又无力,偏偏发作不得。
兰濯看着他这副有火发不出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满是得逞的轻快:“所以,你必须把我教会呀。”
许晏辞盯着他明媚狡黠的笑脸,沉默良久,最终只默默伸手重新拿起桌上的课本,不再多说一句废话。
连日下来,折腾许晏辞,看着他全程憋屈隐忍的模样,兰濯畅快愉悦。
自从上次和许晏文谈心后,兰濯便时常有意无意地向他请教课业问题。
遇到不会的习题,他都会主动给许晏文发送习题内容。
大多数时候,许晏文会直接打字发来详细的解题步骤和思路。
但兰濯常常故意装作看不懂,特意挑选许晏文空闲的时段,主动发起视频通话。
他调整角度,将手机挂在墙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既能清晰完整地拍到桌面的习题册,方便许晏文看清题目,同时也将他整个人纳入镜头之中。
卧灯光柔和洒落,兰濯一身宽松的浅色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下身穿着短裤,双腿笔直纤细,线条漂亮。
就这样借着学习的名义,接连打了好几次视频电话,次次都是这般角度。
直到这一次,视频接通后,许晏文看着镜头,沉默两秒:“兰濯,手机不要这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