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濯身形纤细单薄,力道本就孱弱,在体格强壮的成年男人面前,半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他清楚这是刻意布下的圈套,也顺水推舟,故意不使出真正力气,只想顺着对方的安排,看看许晏辞究竟打算对自己做些什么。
不等他再多挣扎,男人俯身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小腿,力道蛮横,将他整个人正扣着扛上肩头。
失重感让兰濯身形一晃。
配合地做出慌乱的模样,象征性挣动,张口想要呼救。
可话音还没说出,男人宽大厚重的掌心便覆了上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兰濯本就脸型小巧精致,一只手掌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瞬间剥夺了大半呼吸。
他的指尖慌乱扒拉着男人的手背,力道微弱。
男人只当他是挣扎,纹丝不动。
兰濯只能故意让眼底泛起水汽,温热的泪水滚落,顺着眼尾滑落,浸湿了男人的指尖。
掌心突如其来的温热湿意,让脚步匆匆的男人骤然一顿。
他终于低头看,这才察觉到自己下手过重,死死捂住了又的口鼻。
兰濯白皙的脸颊被闷得泛出通透的绯红,长睫湿漉漉地黏在眼下,一双桃花眼蓄满晶莹的泪水,眼底水光涟涟。
“你不许喊,我就松开你。”
兰濯立刻点了点头。
男人见状,松开了捂住他口鼻的手掌。
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兰濯微微喘息几口,憋闷的胸口终于舒畅许多。
他当真乖巧,半点没有出声呼救,只是软软地伏在男人肩头,还带着未平的轻喘。
他鼻尖红红的:“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不会伤害你的。”
他仰着泛红的眼眶:“真的吗?”
“真的。”
“那我相信你。”
说完,他彻底安分下来,乖乖伏在男人肩头,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
只是手臂轻轻抬起,攀住男人的肩头,看似是害怕跌落,一副全然顺从的模样。
抵达目的地、双脚重新落地的瞬间,兰濯身像是脱了力气一般,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这间偏僻的密闭客房窗帘紧闭,光线暗沉,空气凝滞冷清,听不到外界半点宴会的热闹声响,安静得诡异。
兰濯微微垂着肩,依旧维持着可怜无助的姿态,湿润泛红的眼眸望着面前面无表情的男人,眼底水汽未散,楚楚可怜,默默用示弱的姿态,无声暗示对方放自己离开。
可男人始终伫立原地,目光冰冷僵硬,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没有半分动容。
僵持片刻,兰濯站起身,抬脚就要朝着紧闭的房门走去。
男人瞬间反应过来,大步上前,挡在他身前。
此刻的兰濯已经止住了泪水,只是眼尾依旧红得漂亮,一双眼眸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未散的水光:“你既不让我走,又不跟我说话,把我困在这里做什么?”
沉默许久的男人终于开口:“这是少爷的吩咐。”
“少爷?哪个少爷?该不会是晏辞少爷吧?”
他抬眼直视对方:“现在整个许家,除了他,还能有谁会费尽心思,用这种阴私手段对付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房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晏辞走了进来。
他也特意收拾过,褪去了身上的阴郁沉闷,又换回了平常在外人面前温润斯文的模样。眉唇角挂着初次相见时那般温柔的笑意,仿佛所有算计与敌意都从未存在过。
“晚上好呀,兰濯。”
温和的嗓音响起。
在许晏辞面前,兰濯立刻收起了所有柔弱。他眼底湿红褪去,脸上可怜委屈的神态一扫而空,整张清丽的面容骤然冷了下来。
眉眼凛冽,唇线紧抿,透着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绝美气质。
“你是故意的。”兰濯语气淡漠。
许晏辞走入屋内,没有半分掩饰:“当然是故意的。”
一旁看守的男人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默不作声地退出房间。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空气沉闷凝滞,只剩两人无声对峙。
“你想对我做什么?”兰濯抬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