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方北皓的治疗,再加上储物戒里大量的天材地宝,韦司夺的伤势好得很快,现在已经基本上不影响日常行动了,顶着伤势复发加重的风险甚至可以全力出手一次。
那天极阴之体的后遗症双方都很是默契地没有再提,哪怕他们都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雪发青年坐在窗边,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地撒下,他手中拿着一本书,但视线却空茫而没有焦距,书页也不曾被翻动过,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而后一声悠悠的叹息,青年将书放下,左手下意识地抚摸上光洁无暇的右手。
牙齿咬破血肉触及骨骼的触感,十指连心的疼痛,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一切都不是错觉。
自那天晚上之后,原本喜欢找他说话的莫辰总是避着他,甚至都不愿意看他,大抵是被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污到了眼睛。
他记得自己渴求地将少年拉进了怀里,记得少年看他时那双只有纯粹担忧的眼眸。
而他却......
白皙修长的手指被捏得泛白。
“大师兄!”
一声焦急的呼唤后,莫辰几步就走到了韦司夺的身前,伸手制止了那仿佛自伤似地的动作,担忧地捧着那前天晚上还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指查看,“可是疼了?”
他一边问,一边无视苍梧的制止,打算再次拿出那珍贵无比的药给韦司夺擦一遍。
韦司夺却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收回了手,“我没事,不必担忧。”
手中微凉又温润的触感消失,莫辰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失礼,连忙尴尬地道歉,“抱歉,大师兄,我只是担心......”
“嗯,我知道。”韦司夺平平静静地回应,而后拿出了一个小而精致的雪白色玉匣,递到了莫辰的手中。
莫辰有些愣愣地接在手心,疑惑地询问,“这是什么?”
“谢礼。”韦司夺轻轻弯了弯眉眼,笑容极浅,但莫辰却觉得好看到爆,心跳都有些快。
莫辰虽然很想拒绝,但不知为何,看见这个小玉匣的瞬间他就有些移不开眼,捧在手心里有些爱不释手。
他很想当场就将玉匣打开,但那样又显得太过急迫,给人一种贪便宜很心急的感觉,很不好。
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储物戒里,等着到时候独处之时再慢慢查看。
韦司夺在心中轻笑,这个玉匣是他当着阿辰的面花了近百年时间才雕琢而成的,当时阿辰看了就觉得喜欢,但他并没有当场送出去。
后来阿辰就不见了,这个本就是为了送他的东西便没送出去,也就从原本的无价之宝变成了一文不值。
现在送给这个小切片也算是送出去了,至于会不会搞丢,那是这人自己需要思考的事,他不会去管,也不会觉得可惜。
他只会幸灾乐祸:看吧,谁让你忽然消失,原本喜欢的东西丢了吧?自个心疼去。
他就是这么一个恶劣的人。
但如果他能再恶劣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韦司夺的拇指和食指互相用力捻了捻,这是他压制负面情绪时惯常的小动作,只有阿辰知道,而现在无人知道。
“我要先行回宗门了。”
韦司夺的话让莫辰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就像是一脚踩空,落了下去。
“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已无大碍,而且早日回到宗门也能早日安心休养,若是那袭击我的人再次找来,于你、于这个村落,都是灭顶之灾。”
莫辰知道韦司夺的话是对的,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他就是......舍不得。
这几日他确实有意避着这人,但并不是想要跟这人分开,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整理自己的内心,去思考跟韦司夺在一起后可能会面临的问题......比如,他成为承受方这件事。
而且他也不知道韦司夺是否会接受他,韦司夺的性向又是如何。
那‘剧情’中,觊觎他折辱他的都是男性,但却从未提过他自己是喜欢女性还是男性,所以莫辰有些微的胆怯。
见莫辰一直不说话,韦司夺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温和地开口,“你放心,我会先将你送回莫家,再动身回剑宗。”
“韦师兄要回剑宗了?”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莫辰的表情顿时臭了起来。
韦司夺脸上的温和褪去,又恢复成了剑宗大师兄的模样,“方师弟,偷听人说话是很失礼的行为。”
虽然是韦司夺故意让他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