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荇的小手叫他包握进大掌中摩挲着,她感觉他的指腹和掌心带着粗砺磨砺着她的手背迅速泛起一股麻/痒。
他的手掌为何如此粗砺长满老茧?一定是常年手握刀剑的结果。
她怔怔想着,手背的麻痒还未散开,她的后颈再次抚上他的另一只手掌,随着他温热大掌的移动,一股暖意夹杂着栗痒逐渐扩散到她周身。
她闭上眼,放空思绪,不再带着负罪自责,而是将自己的腰身配合他的抚/触,逐渐将自己交付与臣服于他的指腹与掌心。
如果因为这次欺瞒替嫁,最终难逃一死,那么,就让她在死之前,先让她与身前,这个她所心悦的男子,共享一场海天盛筵。
她闭目,她能感觉结实的膝盖,磕在了她的脚踝上。
她的思绪刚刚从脚踝移开,便感觉他覆在了她的上方,陌生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香腮,同样陌生的松竹气息带着清幽与悸动,充盈在她的呼吸之间。
……
自他放在腰间的手移开,她便睁眼,见他已经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若有所思……
“你先去净室。”
他表情复杂地回看了她一眼,说道。
“好的,夫君。”
沈清荇拢好寝衣领子,从他身侧出去,踩上脚踏。
掀开幔帐,出了珠帘,如玉正垂头候在博古架旁边。
再次进入浴桶,她忍不住腹诽,原来这就是夫妻敦伦,她从前在侯府厨房,也听过李娘子她们讲同自己相公行周公之礼的过程,说得天花乱坠,都是她们的相公如何叫她们欲/仙/欲/死的感觉,可今晚的她却没有上述的感觉。
她从未经历过,也不知如何评价,罢了,既已经历,也算此生无憾了。
她默然想着。
她再次掀开朱红色床帐,见他依然保持着姿势不动,她还是从他身侧躺进里侧。
“再来……”
他掀掉了覆在她腰腹上的锦被,翻身覆了上去。
这次,谢砚辞低头,掌心抚上她的鬓发,细细轻嗅她温软的馨香,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泛红的颊边,垂落的长睫先覆上一层浅影,才缓缓俯身。
他没有急着掠夺,先是鼻尖轻轻蹭过她微张的唇瓣,温热呼吸尽数笼在她面上,带着清浅松木熏香。
待看见她眼睫慌乱轻颤、下意识仰头迎上来时,他才缓缓含住她的唇。
初时极轻,像落雪吻上红梅,只柔软贴着厮磨,分寸温柔得近乎珍重。
见她肩头微微发颤,他伸手与她十指相扣,这才稍稍加深,薄唇细细碾过她柔软唇肉,一手仍稳稳托着她后脑,另一只手松松环住她露在衣外的肩背,隔绝一室微凉。
帐外暖光漫进来,将两人相贴的轮廓揉在红纱里,他吻得慢而沉,连呼吸都缠在一处,半分不肯放开。
起初只是浅啄,一遍遍擦过她柔软唇线,待她慌乱地偏头,舌尖便轻轻蹭开她紧抿的齿关,温柔却不容避让地探入。
温热相缠,尽数卸去他平日朝堂上所有冷硬疏离,眼底翻涌的克制尽数化作唇间缱绻。
沈清荇浑身发软往他身上靠,他顺势俯身半拥住她,一手拢住她散落满肩的乌发,不让发丝缠上肌肤,吻却愈加深沉,辗转厮磨,将她所有细碎的喘息都悉数吞纳,帐幔随风轻晃,一室暖烛都似浸满化不开的情意。
他吻得极沉,藏尽平日不肯外露的执念,环在她肩头的手臂收得渐紧,隔绝微凉夜风,任红纱帐幔拢住一室情炽。
沈清荇沉溺在他的深吻中,他吻得有点凶,唇瓣叫他磨得有点疼,她心里发怵,偷偷睁眼,匆匆瞥了一眼他绯红的玉脸,便不敢再看他与平日疏冷斯文大相径庭的表情。
起初,他还只是衔着她的双唇吸嘬,后来,他却将棱唇转移到她的耳后,她的脖颈,最后停在她的锁骨。
他似乎特别钟爱她的这处,上面的红色小痣更是挽留住了他的唇舌舐啮。
窗外,一阵阵狂风大作正拍打着轩窗,紧闭的轩窗又叫那阵兴风作浪的狂风肆虐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那声响震天撼地的。门外门内经受那样大的风雨洗礼终是惹得她纤眉蹙起,仿佛要被溺毙在这狂风骤雨中,她的檀口呼出他的名字,
“谢砚辞……”
“乖,叫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