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得知了张望安的存在,楼延青原本计划的五一出游泡了汤。
刚好王吉聚了些以前的高中同学,打算一起来庐州探望张望安。
叶宁家在庐州,帮忙安排了当天的午饭。
王吉让叶宁喊着楼延青一起,叶宁就在楼延青面前随口一提。
她想着对方工作繁忙,大概率不会赴这样的场合,却没想到楼延青问了地址,说有时间就会去。
探望那天定在周末,来了有六七个人。
王吉又筹了笔钱,不知道给谁。
张望安不要,胡雨盈又是前妻,想来想去只能交到叶宁手上。
“我听说了,移植这玩意儿还是得去好点的医院。你多劝劝老张,他以前不就只听你的话。”
这话说的,前半句还算正经,后半句就胡来了。
小时候开开玩笑也就算了,现在说可不适合。
叶宁瞪大眼睛:“你可别乱说。”
王吉笑着往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赔罪道:“看看我这嘴,今天见到这么多老同学,还以为自己高三呢,真是越过越混蛋了。”
叶宁心想你以前也挺混蛋的,这么多年愣是一点没变。
“姐夫今天来不来啊?”王吉问,“咱们等他。”
“他说应该会来。”叶宁迟疑道,“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
大家从医院出来,直接奔着餐厅去。
叶宁带路,把人安排好。
王吉很自觉地把主位留给了楼延青,叶宁倍感压力,出了包厢低头拿手机想打电话,结果直接和门外的人撞了个满怀。
楼延青托住她的手臂,叶宁登时站直了身子。
“我来迟了?”楼延青问。
叶宁连忙摇头:“没有,我们也是刚到。”
包厢里的王吉趁机凑上来:“这是姐夫吗?久闻大名!”
楼延青松开叶宁,微笑着冲他一颔首:“楼延青。”
楼延青大概是从单位直接过来的,身上穿着略微正式的衬衫。
上衣剪裁得当,勾勒出男人健硕的身材。他一进包厢,坐着的人都站起来同他打招呼。
楼延青一一回应,礼貌又得体。
看起来楼延青并不反感这场聚会,叶宁原本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酒过三巡,有人喝高了。
老同学多年未见,说的都是过去的琐事。
叶宁一开始还挺庆幸,大家没有扯到捐款数量上真是太好了。
然而慢慢的,她逐渐感到不对,这似乎变成了楼延青与她的主场,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向唯一一个“外人”介绍高中时的叶宁,而说着说着,就有人掐不住话茬,说到了张望安的身上。
“老楼,我跟你说句实话吧——”
一声不分你我的称呼出来,王吉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说话人的状态不对。
他连忙端起酒杯,说什么也要跟对方来上一杯,企图把那些酒醉后的狗屁话全给堵回去。
然而这一举动不仅没有压住躁动,反而让对方直接爆发了。
“我说句话怎么了?”那人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怒道,“我兄弟都要死了,我替他说句话怎么了?”
叶宁也呆住了。
桌上猛地安静下来,是暴风雨前的绝对宁静。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但这一刻谁都没有阻拦。
“叶宁——”那人深吸一口气,大着舌头道,“你能组这个局,咱兄弟们都记着你的好,你对老张不差,但老张对你那也没话说——”
“当年你去念大学,是老张在工地上累了两个月给你攒的生活费,你知道吗?”
一时间没人应答。
楼延青表情自然,看起来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转过脸,看向身边的妻子:“你知道吗?”
叶宁僵硬地动了动唇,片刻后磕磕绊绊地答:“知、知道。”
楼延青笑了笑:“这么大恩情,怎么也不跟我说?”
说罢,他端起酒杯站起来:“我爱人以前过得辛苦,亏得同学朋友多帮衬,我在这敬大家一杯,以后多来庐州,我楼延青请大家喝酒。”
众目睽睽之下,楼延青仰头饮尽杯中白酒。
刚才那人站着看完了全程,片刻后给楼延青比了个大拇指:“牛逼,你是这个。”
楼延青冲他抬了下酒杯:“我爱人不爱说话,今天第一次把我带到她朋友面前,我也荣幸,话密了点,大家别嫌我是个粗人。”
楼延青在部队里待过五年,工作后更是走南闯北,什么牛鬼蛇神都遇到过。
他眼光毒,看人准,嘴皮子利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过话,没在别人那落过一声不好。
这场酒喝得热闹,该出洋相的出洋相,该收拾烂摊子的收拾烂摊子。
楼延青回了家,直接往浴室里扎。
叶宁给他拿了换洗衣服,敲了敲门,送进去。
楼延青腰间系了条浴巾,带着一身的水踏出淋浴间。
叶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拦腰一搂,接着就被按在了洗手池边用力吻住。
换洗衣物落在了地上,没人顾得上。
楼延青的吻又急又凶,几乎要将叶宁的所有呼吸吞噬殆尽。
叶宁的手先是挂在他的颈上,随后收至胸前。
从一开始的顺从,逐渐难以接纳,她急急地呼吸,手指抓在楼延青的后背。
水渍湿滑,什么都抓不住。
叶宁的指甲平整,就连挠人都是钝钝的,一点不疼。
呼吸间都是水汽,混杂着淡淡的酒气、沐浴露的清香,以及楼延青身上特有的味道。
叶宁软下来,攀着他,嗓音细若游丝,羽毛似的呼在楼延青的耳廓:“回……卧室。”
他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压抑的声线粗粝低沉:“就在这。”
他们都不是太随性的人,平时聚少离多,亲近也只在卧室,在晚上。
而且只要叶宁不愿意,楼延青向来不强迫她。
可是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