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一直觉得楼延青是个稳重的人,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他都能处理得当,让人说不出一句不好。
但这次有点不好,太不好了。
“很危险。”叶宁环着楼延青的肩膀,小声地埋怨,“墙那么高,你摔着怎么办?”
“不然被你的老师抓走吗?”楼延青话里带着笑,胸口微微发颤,“不想想我以前干什么的。”
叶宁倒是忘了,就在她在高中和偶遇小情侣落荒而逃时,楼延青已经入伍接受系统性的训练了。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身手有所退化,但翻个小墙到底还是手拿把掐。
叶宁的另一只手扶着楼延青的肩膀:“你放我下来。”
楼延青不是那么乐意:“你那么轻。”
叶宁缩着脖子,看了看四周:“这样不好。”
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大晚上的,路上没一个人,他俩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这么抱着谁也没碍着。
只是叶宁实在害羞,她和楼延青牵个手都还是最近的事儿,现在在外面抱上了,这事他们只在床上干过。
“哪里不好?”楼延青问。
“我能自己走。”叶宁说。
楼延青从善如流:“那你假装脚崴了。”
叶宁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这样?”
楼延青一顿,可能觉得叶宁是真的不开心,便把她放了下来。
叶宁踩上实地,心也踏实下来,她瞄了一眼楼延青,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
结婚两年,楼延青其实就没对叶宁发过脾气,即便像上次那样有点不开心,也是心平气和坐下来和叶宁沟通。
所以按着以往,楼延青大概率会说“没有”。
但今晚事出反常,楼延青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果我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办?”
叶宁还真没想过。
哄吗?怎么哄?
楼延青看起来不是很好哄。
正当她纠结时,身后突然炸起一道声音:“前面那两个——”
教导主任的声音宛如夜间鬼魅,阴魂不散,叶宁又是一哆嗦,什么都来不及想了,拉着楼延青就进行了第二轮百米冲刺。
楼延青原本都装模作样的板起脸了,结果跑着跑着又破了功。
这么火急火燎跑回酒店,直到进了电梯,叶宁还有些魂不守舍。
“你不是好学生吗?怎么见到老师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楼延青笑得不行。
“下意识了……”叶宁低头搓搓手上的汗,“其实我不应该跑的。”
“以前被抓过?”楼延青又问。
叶宁听出来这人再给自己下套:“我没早恋。”
楼延青挑了下眉,刚想问是不是早恋未遂,叶宁却反问道:“你呢?”
楼延青先是思考了一下,并不急着回答:“你想我有还是没有?”
“我?”这倒是难住了叶宁,“我不知道。”
答案都已经是确定的,她想不想有什么关系?万一猜错了,和楼延青的想法背道而驰,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间隙。
电梯里,叶宁低头避开与楼延青的目光交流。
今晚楼延青一反常态,总爱问一些有的没的,大多数她不好回答。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尽量避免,她一直都喜欢这样处理问题。
楼延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叶宁动了动唇,没有回答。
楼延青叹了口气,走出电梯。
晚上,叶宁睡不着。
她侧过身,在被子下摸到了楼延青的衣摆。
楼延青的睡衣还是没买,身上穿着干洗后的短袖。
他睡觉浅,叶宁稍微有点动作就醒了,察觉到对方有意靠近,楼延青同样侧过身去,把叶宁搂进怀里:“怎么了?”
叶宁的长发散着,楼延青横过去的那条手臂下意识给她理了一下头发。
“你生气了吗?”叶宁轻声道。
楼延青闭着眼,有点无奈:“没有。”
叶宁轻轻“哦”一声,把脸贴在他的颈边。
女人细细的呼吸仿佛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摸过楼延青的下颚喉结,飘去他的锁骨心口。
“我挺想说我生气了的。”楼延青调整了一下睡姿,低下头,稍微和叶宁拉开一些距离,“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生气的。”
叶宁眨眨眼,她的睫毛忽闪忽闪,在黑暗中像一只振翅的蝶。
斟酌许久,叶宁轻轻扯了一下楼延青的衣摆,小声道:“别生气。”
布料滑动,蹭着他的身体。
短袖不似睡衣柔软,把楼延青蹭出一身火来。
他压低了声音,嗓音沉沉,坠入耳朵:“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生气,就让我别生气?”
这没什么好问的,叶宁甚至能猜出来楼延青生气的原因,但她觉得这不好说。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先认错就对了,“你不要生气。”
“你就这么哄人的?”楼延青靠近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