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拂在叶宁的脸上,闷闷的,热热的。
两人离得很近,叶宁稍微动动嘴唇,仿佛就能和楼延青的碰上。
她的心砰砰直跳,莫名觉得楼延青或许是真的生气了。
于是叶宁大着胆子,摸黑往前凑,嘴唇先是碰到了楼延青的下巴。
楼延青今晚没剃胡须,稍微有点扎扎的,不过叶宁不在意,抬手捧住对方的脸,小鸡啄米似的调整位置,最后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楼延青不为所动。
两人亲热时叶宁一向被动,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
楼延青这种反应让她内心很是受挫,干脆又委屈巴巴地缩了回来。
没办法,叶宁只好坦白:“我这次回来,也是想看看张望安和雨盈。”
话说到了点子上,楼延青开口:“他们什么打算?”
叶宁低声说:“没打算。”
楼延青沉默片刻:“那没办法。”
叶宁继续往回缩,像蜗牛似的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她的鼻子酸酸的,心里也有些难受。
“哭了?”楼延青的食指她眼下划了一道。
叶宁咽下喉间翻涌的情绪:“没有……”
“叶宁。”楼延青正色道,“你跟我睡觉时想另一个男人?”
这可把叶宁吓一跳:“没有!是你先提的。”
楼延青道:“那也不许想。”
叶宁瞪大眼睛:“你不讲——”
一个“理”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下一秒楼延青欺唇而上。
叶宁的话被堵回嘴里,很快又被对方的唇齿撬开,四处搜寻着叼了回去。
楼延青的吻霸道又热烈,叶宁双手软绵绵地抵在他的胸口,很快就招架不住,被亲得浑身发烫,急急地喘气。
虽说不想在除了家里之外的地方亲热,但提到张望安楼延青就有点来气。
他忍了,但没能忍住,因为叶宁已经格外温顺了。
他抽出手指,起身拿套。
叶宁声音很细:“我们要个孩子吧。”
楼延青去而复返,重新覆盖住她:“怎么回来一趟总说这个?”
叶宁闷着声,楼延青还是做了防护。
事情结束已经后半夜了,楼延青抱着叶宁去洗澡,他们叠在浴缸里,叶宁身前盖着浴巾。
她快要睡着了,窝在楼延青的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
楼延青把她的头往后按,靠在自己的肩头,又替她洗了澡,抱了回去。
叶宁觉得冷,下意识往楼延青的怀里贴。
楼延青亲了亲叶宁的额头,听见她小声嘀咕:“你不想要吗?”
“得先备孕。”楼延青说,“戒烟戒酒,健康饮食,生孩子很伤身体,你怎么一点都不重视?”
叶宁把脸贴在楼延青的胸前,那里很暖和,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一并被楼延青捂热了,从来没人会为她想这么多。
“我重视。”叶宁说,“我的身体很好,我……我不怕的。”
他们之后细细碎碎又说了一些,都是关于孩子的,具体的叶宁记不清了,她实在是太困了,楼延青说什么都一味地点头应允。
隔天,她睡到了九点,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床头的便签上是楼延青的字迹:我替你订了早餐,座机通知前台他们会送上来。我先回庐州上班,你订票后告诉我班次,我去车站接你——延青/6:30AM.
叶宁坐在床边,认认真真把留言看了一遍。
她觉得心里暖暖的,把印有酒店logo的便签纸撕下来对折,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自己的钱包。
吃完早饭再出门已经快中午了,叶宁的母亲打电话过来问楼延青要不要来家里吃午饭。
叶宁说对方已经回庐州了,叶宁母亲只感叹了几句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却也没提让叶宁回来。
叶宁已经习惯了父母对自己的冷淡,他们一旦殷勤起来,肯定就是想占点便宜,比如对楼延青就是。
不过楼延青不吃这套,叶宁也不是很想回去。
她今天就得回庐州,暂且还有事情没有处理。
下午近两点,叶宁去了一家咖啡店。
大概十分钟后,卡着整点,胡雨盈来了。
“宁姐。”胡雨盈来得匆忙,“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宁没急着回答,让她先坐,再问道:“张望安知道你来吗?”
胡雨盈摇摇头:“你让我别告诉他,我就趁着他午睡自己过来的。”
叶宁点点头。
她拉着胡雨盈坐下,给她点了杯橙汁。
胡雨盈有些惶恐,觉得没有必要,这家咖啡店的饮品太贵了。
叶宁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她平时也舍不得花这份钱。
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她需要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说接下来的话。
“张望安必须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