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胥然走到一处转角,见四下无人注意,便闪身躲了进去。
“苏小姐为何要约在下来此?”
角落里坐着的正是苏挽棠。
“陶太医莫怪,挽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苏挽棠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云柚,云柚轻轻点了点头走开。
“陶太医,我听父亲说,您得了太后恩旨,全权负责此次秀女检验,是么?”
陶胥然一惊。
“苏小姐,你是如何知道的?”
苏挽棠走到陶胥然面前,“挽棠有一件事情,求陶太医成全。”
说着,她压低声音,用仅两人可听见的声音说了起来。
陶胥然听完她说的话,慢慢瞪大眼睛。
“苏小姐,你……”
苏挽棠红了眼睛,“求陶太医成全。”
陶胥然紧紧盯着苏挽棠,良久,无奈道:“苏小姐,你这又是何苦?也罢,我就帮你一次。”
“多谢陶太医。”
陶胥然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只轻轻说了一句,“愿苏小姐得偿所愿。”
见陶胥然走了,苏挽棠这才腿一软,滑坐在地上。
“小姐!”
云柚快步走上前,扶起苏挽棠坐下,不由掉了眼泪,“小姐,您何必呢?满京的贵女那么多,不一定就非是您被选中。”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苏挽棠泪流满面,“若是叫我入宫,还不如叫我去死,或者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可是,我舍不得……”
云柚是知道自己小姐心思的,明知与那人是不可能的,可她还是希望苏挽棠能如愿。
“小姐,您可要想好了,陶太医若是成了,您这辈子,可怎么办呀?”
那般伤女子名誉的事情,固然能躲过选秀,但日后如何议亲?
“好云柚,就陪你家小姐拼一次吧。”
看着面前的围墙,苏挽棠又一次落泪。
但愿真如陶胥然所说,她能如愿以偿吧。
……
两日后,陆淮安早早就到了醉月楼,包了一间厢房,静待温明嫣的到来。
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在店小二的指引下,一名女子缓步走入厢房。
“温氏明嫣,见过陆公子。”
温明嫣身穿一件浅绿色长裙,外配一件月白色纱衣,梳着时下最兴的发髻,只是,头上只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两朵兰花隐在发间,虽简单,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温婉。
“温小姐。”陆淮安开诚布公,浅笑道:“今日冒昧约温小姐一见,希望能与温小姐聊聊你我的亲事。”
见陆淮安这般直接,温明嫣便径直走到陆淮安对面坐下。
“陆公子想说什么?”
“这桩婚事,可是你心甘情愿的?”
陆淮安紧盯着温明嫣,见她眼神不躲闪,但也没有女子的羞怯,便知这是个不简单的人。
“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陆公子声名远扬,明嫣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明嫣不过是庶出,不知陆公子可会介意?”
“我如今不过一介白身,再无功名之路,温小姐若是嫁给我,只怕是要跟着我吃苦头。”陆淮安笑着倒了一杯茶,“温小姐应该听说了,我现在身无分文,只能暂住在别人家中,今日包下厢房的钱,也是用了她留给我的银两,剩下这些日子怕是要饥一顿饱一顿了。”
温明嫣只笑,“明嫣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罢了。苦日子穷日子又如何,莫欺少年穷,谁知道日后陆公子会不会有大气运呢?”
“陆家出事,陆某三年内不会娶妻,即便定了亲,也要三年后再行婚仪,温小姐可愿意?”
温明嫣顿了顿,“即便是纳妾也如此?”
“陆某无意纳妾,就像温小姐说的,得一知心人相伴终生就好,便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