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过后,大家又喜迎国庆七天长假。
“你们国庆要回家吗?”张阳转过身,问钟栖和易迟。
钟栖点点头,“回啊。”
易迟也颔了下首。
“太好了!”张阳自己击了个掌,“我正好要去莘城找我朋友玩,我们一起订机票吧。”
钟栖闻言,迟疑了下,下意识瞄了眼易迟,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虽然没高中时那么水深火热,但还不至于约着一起回家。
不过也就坐同个航班而已,又不是多亲密的事,如果拒绝张阳会显得很奇怪,就是不知道易迟愿不愿意。
正这么想着,易迟从电脑桌前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眼后,看向张阳,“我可以。”
钟栖见状,眉梢微挑,无所谓道:“我也可以。”
*
三十号那天,街头巷尾人流如织,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但也丝毫不影响大家放假的喜悦之情。
他们三人登上飞机后,找到自己的座位。钟栖和易迟刚好坐到一起,张阳和他们隔着条过道。
张阳瞅了瞅他们,又瞥了眼自己座位旁边闹腾的小学生,羡慕道:“真好,你们还能坐到一起,打算怎么度过这趟美妙的飞行之旅呢?”
“我要睡觉。”钟栖没觉得多美妙,他昨晚没睡够,迷迷瞪瞪地把自己安置好,倦意明显道。
他们说着,飞机在跑道上缓慢滑行,引擎轰鸣声逐渐增大,最后腾空而起,穿越云层。
这会儿已经是黄昏时分,太阳西沉,留下一片绚丽的晚霞,橘红色的光线透过舷窗,洒在乘客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钟栖成功进入梦乡,眼皮耷拉着,呼吸匀浅,侧脸线条在光辉的映衬下,显得朦胧而柔和。
就是睡的姿势可能不太舒服,他时不时就皱着眉动弹一下。
易迟转过眸,看他折腾个不停,圆脑袋一晃一晃的,抬了抬唇,伸出手,扶住他的头,往自己肩上枕去。
钟栖头靠上他的肩膀后,立马下意识蹭了蹭,很自觉地找到舒适的位置,眉心的褶皱也跟着散开。
一副相当熟练、毫不设防的样子。
易迟垂下眼睫,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闭上眼,也休息了。
……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
易迟拍了拍钟栖,喊他起床。
钟栖缓缓睁开眼,脸上被压出几道红痕,看起来睡得很香,有点茫然道:“到了?”
“对啊。”张阳一边伸懒腰,一边冲他调侃道,“你睡眠质量好好,就是苦了易迟,一直让你靠着肩,动都动不了。”
“……!”
钟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头是从哪里抬起来的,立马偏过脸看向易迟。
“没事。”太久没说话,易迟声音有些微哑。
但被压了这么长时间,肩膀肯定酸麻一片。
钟栖默了默,小心地瞄了眼易迟肩上的布料,幸好没发现可疑的湿痕,暗自松了口气。
估计是他睡梦中不自觉靠上去的,而且易迟居然没推开自己,思及此,钟栖还是认真道:“谢了。”
易迟闻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们刚走出机场,张阳就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道:“我朋友在那边接我,我先过去咯,拜拜!”
“快滚。”钟栖毫不挽留,朝他摆了摆手,紧接着,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一道高亢嘹亮的男声。
“小栖!”
钟栖转过头,看见是他家司机刘叔朝自己走来,点头认可道:“刘叔,你的声音还是这么的有穿透力。”
刘叔拍了下他的背,笑骂道:“臭小子。”
说完,他看见旁边的易迟,问道:“这位是?”
钟栖枕了对方一路,不好继续呛人,正常介绍道:“我室友,易迟。”
“嚯,还是个大帅小子!”刘叔热情和蔼道,“叫我刘叔就好了。”
易迟端着三好学生的样儿,“刘叔好。”
钟栖犹豫了下,还是主动邀请道:“要不直接让刘叔载你一程?”
刘叔自然没意见,也跟着劝道:“是啊,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易迟动作一顿,目光和钟栖交汇,眼底溢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应道:“那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叔问了易迟地址,在导航软件里输入后,便踩下油门。
刘叔是个话痨,特别是一摸上方向盘,就根本止不住话。
他从后视镜里望着后排的两人,关心道:“大学生活怎么样?还适应吗?”
钟栖散漫道:“还行,就那样吧。”
“那就好。”刘叔是从小看着钟栖长大的,几乎把他当成自己的半个儿子。
而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忍不住操心小辈的感情生活。
不过刘叔没选择去问钟栖,而是对易迟道:“你们每天朝夕相处,有没有看到小栖交女朋友呀?”
钟栖:“……”
您可真是问对人了。
女朋友没有,假男朋友倒是有一个。
易迟侧过眸,和他对视一眼,而后回道:“没有。”
刘叔有些失望,但还没放弃,又问道:“那小伙子有对象了吗?”
易迟再次侧过眸,又和钟栖对视一眼,回道:“有。”
钟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