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栖:“???”
他猛地侧过身子,面向易迟,瞪大双眼,奋力表达自己的震惊与困惑。
什么意思?
那个对象指的是他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这么宣之于口的吗?
刘叔察觉到后排的动静,严肃道:“小栖,坐好,不要乱动。”
说着,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眉来眼去的两人,立马了然道:“你看看,一听到别人有对象,就知道羡慕了吧。”
钟栖:“……”
……对。
他确实羡慕易迟有他这么一个风流倜傥、文思敏捷、卓尔不群的……假对象。
刘叔找到话题,兴致勃勃道:“小伙子那么帅,对象一定很漂亮吧?”
易迟:“嗯,很漂亮。”
很漂亮的钟栖:“……”
刘叔:“人也一定很优秀吧?”
“嗯。”易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他很聪明,性格也很好,很可爱,还容易害羞,就是对人没什么戒备心。”
“哈哈哈哈这小姑娘听上去怎么还有点傻傻的。”刘叔乐呵呵道,“不过没事,傻人有傻福。”
有傻福的钟栖:“……”
这是在挑衅吧?
一定是的吧?
钟栖咬牙切齿,想着以后再找易迟算账,目光望向窗外的夜景,直接掐断他们的对话频道,转移话题道:“这天真黑啊……诶?”
车子正驶过一片小山坡,银灰色的月光洒在低矮的草丛上,偶尔有几只小虫低空飞过。
钟栖越看越觉得熟悉,皱眉回忆道:“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刘叔闻言,也望向窗外,但记性比他好多了,很快便道:“什么好像,你就是来过。”
“怎么?”刘叔打着方向盘,戏谑道,“小时候挨的打都忘记了?”
他这么一说,钟栖就想起来了——好几年前的事了,他的微信头像还是在这儿拍的。
“你来过?”易迟清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嗯。”钟栖兴味索然道,“初二的时候吧,我来这儿蹲过流星。”
钟栖因为有个研究天体运动的妈,从小就爱看星星,热衷于东奔西跑探寻观星圣地,大学专业也完全不管他爸的意见,直接报了天文学。
易迟撩起眼皮,问道:“好看吗?”
钟栖支着腮,有些遗憾道:“忘记了。”
前面刘叔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他那次小小年纪就偷喝酒,结果酒量太浅,喝了那么一点就断片,最后被他爸妈教训了好久。”
被揭短的钟栖啧了声,不满道:“我明明喝了整整一瓶,不止一点……”
易迟眉眼如漆,安静地听他辩解。
此时导航提示距离目的地不到一百米。
“就停在这儿吧。”易迟解开安全带,说道,“里面不太好开车。”
刘叔环视四周,同意道:“行。”
……
门卫放行后,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这里住的都是数得上名的商人政客,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富有的气息。
钟栖到家门口时,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
他爸和他妈今天没养生,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
林青溪女士听到门口的动静,身体一动不动,懒洋洋道:“我儿回来了?”
林青溪出身书香世家,气质脱俗,秀外慧中,大学毕业后就进科学院做研究。而她的丈夫钟季棠则身处名利场,浑身铜臭味,整天和钱打交道。
虽然职业完全不搭边,但他们俩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鹣鲽情深,工作那么忙,勉强挤出来的空闲时间都要腻在一起,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林青溪和钟季棠本来没准备那么早要孩子,想多享受几年幸福的二人世界,因此钟栖的出生纯属意外。
然而钟栖全无这种讨人嫌的自觉,把手伸向林青溪面前的果盘,“这么久不见,有没有很想我啊?”
钟季棠眼也不眨地拍掉他的手,嫌弃道:“国庆怎么还回来,你有这么恋家吗?”
林青溪拿叉子掐起一片苹果,怡然自得道:“坐车坐到不清醒了?净说这种疯话。”
爹不疼娘不爱的钟栖:“……”
他伤心地摇了摇头,眼疾手快地抢走最后一块水果,而后在林青溪的怒目而视中塞进嘴里,溜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了。
洗过澡后,钟栖把自己瘫在床上。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本来以为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久,今晚会失眠,没想到他撑着眼皮玩了会儿手机,就又沉沉地睡过去。
翌日一早,天边泛着鱼肚白,几朵轻盈的云在空中飘荡。
钟栖长睫颤了颤,从睡梦中睁开眼,入目就是一行熟悉的鎏金字体——
【任务四:站在最高点,听你说爱我】
钟栖静默两秒,重新闭上眼装死。
黑心资本家017。
放假第一天,就给他们找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