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你竟然对我有这种非分之想!”孟文瑞唇角上扬,拖长音调道,“我做的梦可是很纯洁的……”
半个小时后,孟文瑞腻歪结束,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他转过头,差点被不知何时连人带椅坐在身旁的钟栖吓死。
“……钟栖,你干嘛呢?”孟文瑞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问你件事。”钟栖压低音量,迟疑了很久,才继续道,“我有个朋友,昨晚也梦见他另一位朋友了,为什么?”
孟文瑞:“……”
自己就自己呗,怎么还打着朋友的幌子。
孟文瑞狐疑地扫视他两眼,好笑道:“你梦见谁了?”
“……不是我,我昨晚一夜无梦。”钟栖宁死不说真话,用手肘撞了撞他,“所以是为什么?”
孟文瑞压根没信,但也没逼他承认,思索了下,答道:“可能是太想对方了,也可能是平时太常见面,映射到梦中了。”
如果是寻常的梦,这种说法还算解释得通,但钟栖做的是难以言齿的不寻常的梦。
他小声问道:“如果是那种梦呢?”
孟文瑞丝毫没有意识到,依旧大声不解道:“哪种梦?”
钟栖:“……”
他更小声了,“那种梦,你懂的。”
“……那种梦啊。”
孟文瑞这下懂了,偏过脸,看向有些忐忑的钟栖,眼底笑意丛生,有种莫名的欣慰。
当初入学他就发现了,钟栖虽然长成这幅不缺对象的模样,实际上从来没谈过恋爱,意外的纯情懵懂,完全没开过窍。
孟文瑞学着他放低声音道:“当然是因为,你已经对他情根深种啦。”
“……”
……情根深种?
钟栖活了十几年,第一次听到这陌生的词汇安在自己身上,时间仿佛都停滞下来,思绪纷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脏砰砰直跳。
“你们在干什么?”
钟栖和孟文瑞说话时,不知不觉地越靠越近。
易迟看着他们两人鬼鬼祟祟,手臂都紧紧地挨在一起,眸光淡淡地垂落下来,问道:“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钟栖:“……”
这话他还真不敢让易迟听见。
不过让自己“情根深种”的对象出现,钟栖眨了眨眼,定定地看向他,踌躇片刻,开口问道:“易迟,我能抱一下你吗?”
易迟闻言,掀起眼皮,注视他良久,像是在思考他怎么突然这么要求,但到底没拒绝,眉梢微挑,朝他张开了手臂。
钟栖站起身,拥了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脊背,下颌搭在他的肩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近到似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钟栖闭上眼,认真感知着。
他需要确认,和易迟肢体接触时,自己是会平静坦然,还是会抗拒排斥,亦或者是……渴望欣喜。
这不是一件难事。
因为他一碰到易迟,肌肤间好似都会绽放出一丛丛野花,绚烂而肆意,全然不顾主人的想法,疯狂汲取易迟身上清冷沉稳的气息,供作养料。
易迟任他动作,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难以形容的情绪在心中涌动,钟栖轻笑了声,“就是想抱一下。”
脑海中的两股巨浪骤然平息,逐渐交融汇流,化为一泓平静的湖水,倒映出内心深处最纯粹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情根深种。
钟栖松开手,目光细细描募易迟的五官轮廓,豁然开朗。
他早该知道的。
或许从他高中时专挑在易迟面前犯事开始,就该知道自己对这个人不一样。
或许从他会对易迟莫名脸红,为他家事牵动清晰开始,就该知道自己栽进去了。
又或许是,从他一个直男,不会因为和易迟亲密接触恶心到想吐,反而想方设法意图反攻开始,就该知道自己已经弯成蚊香了。
说到反攻,钟栖这才想起好像很久没有执着过这个问题了。
……算了。
钟栖无声地叹了口气,开解自己。
爱不分上下。
受就受吧,还可以躺着不动,乐得轻松。
而且他昨晚在梦里体验过了,还挺舒服享受,0多1少不是没有道理的。
钟栖成功把自己劝好,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易迟愿不愿意做他的1。
“……”
不对啊!
现在的问题是,易迟还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