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滴滴答答,低沉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钟栖肩背紧贴在瓷砖上,冰凉的触感让人止不住地颤栗,腰腹间却是一双滚烫有力的手。
“我帮你洗。”耳垂被人轻轻咬了下,那人贴在他耳边说道。
钟栖睁开眼,透过朦胧的水雾,看清眼前的人。
五官俊凛凌厉,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眉骨突出,下颌线条分明,喉结上下滚动着,既克制又难以掩饰。
是易迟。
他那双平日里浓黑到极致的双眸,此时深处似乎隐隐跳跃着一团火,将眼尾燃红一片,意外地勾人。
易迟浑身只在腰间系着条浴巾,肩膀宽硬,脊背挺拔,肌肉展露无遗。
“一起洗。”钟栖解开他的浴巾,亲了下他眉心痣。
……
过了许久。
钟栖躺在床上,嗓音微哑:“你这样让我怎么直视宿舍?”
“不好吗?”易迟低低地笑了声,带着难以言喻的恶劣意味,“以后你一看到宿舍,就能想起我了。”
钟栖耳根通红,磨了磨牙,泄愤似的往他肩上咬去。
……
“嘶!”
钟栖从睡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舌尖被自己咬得一阵刺痛,还没来得及龇牙咧嘴,就感受到有股陌生黏腻的触感,瞬间犹如五雷轰顶,震惊、困惑、茫然、羞耻,无数种情绪在脑中交织。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脑海中仿佛有巨浪激烈碰撞,掀起滔天波澜,恍恍惚惚间,最终定格在一个念头上——
他还得洗东西。
今天是周末,张阳和孟文瑞都还赖在床上,易迟这会儿出门了,不在宿舍。
钟栖走去阳台,这种情况下不太好用洗衣机,只能自己偷偷摸摸、勤勤恳恳地手洗。
工作量有点大,即将收工时,钟栖才意识到可以直接扔掉,还能眼不见为净。
都怪这梦把他搞得神志不清。
“钟栖?”张阳终于舍得从床上爬起来,正准备刷牙洗漱时,看到他努力的身影,打着哈欠,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开始洗床单了?”
“……”钟栖支吾了下,糊弄道,“出汗了。”
景市这几天阴雨连绵,天气已经凉爽起来,不少人都穿起了长袖和外套,更何况他们宿舍还开着空调。
张阳咂舌佩服道:“年轻人还挺燥热。”
钟栖:“……”
过奖了啊。
“怎么不用洗衣机?”
没过多久,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是熟悉的独属于易迟的清沉低缓的嗓音,离得很近,近到像是贴在耳边细语。
钟栖听到这声音,莫名手抖了下,手中的肥皂猝不及防脱落,在地上滑出一道湿润的轨迹,偏偏还跟泥鳅一样死活抓不起来,最后是易迟低下身,捡了起来。
“……谢谢。”
钟栖自认现在对易迟有愧,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他,一边从他掌心拿回肥皂,一边心虚地回道:“我在锻炼生活自理能力。”
结果他动作太快,指尖不小心擦过易迟生着薄茧的指腹,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悄然流过,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瞬间席卷全身。
——“怎么这么害羞。”
梦里,钟栖被抵在阳台的落地镜前,脸红耳热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抬起手想推开身前的人,却被易迟轻而易举地拦住,亲吻吮吸他的指尖。
钟栖:“……”
他心底一片绝望,立马把手抽回,依旧垂着眼睫,因此忽视了易迟变得沉默的探究视线。
完蛋了。
如梦中的“易迟”所言,他现在只要待在宿舍,就会动不动想起他的一举一动和浪言浪语。
……不对!
大概是他现在努力想忘却这段记忆,另一段久违的记忆反而重现脑海。
这熟悉的场景,这糟糕的台词。
怪不得呢,钟栖咬牙切齿,终于回想起来了。
怪不得他看到易迟围着浴巾会觉得似曾相识,怪不得他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原来是你啊。
万恶的同人文!
*
“婧婧。”午饭过后,孟文瑞又在和女朋友煲电话粥,甜蜜又神秘道,“我昨晚又梦见你了呢,猜猜梦里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
正准备戴耳机打游戏的钟栖听到这话,默默把耳机摘下,非常不厚道地竖起耳朵,决定偷听小情侣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