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周的日子似乎格外漫长,学生们掰着手指头过活,终于考完最后一门,顺利迎来美好的寒假生活。
“下学期见啦兄弟们!”张阳收拾好行李,恋恋不舍地跟他们道别。
“快滚吧你。”孟文瑞许久没和余婧婧约会了,此时边臭美地往身上喷香水,边问宿舍里的另外两人,“你们也今天回家吗?”
“嗯。”易迟点了下头,把钟栖为了耍帅故意敞开的外套拉链拉上去,“可以走了吗?”
“……”钟栖只能道,“走吧。”
下飞机后,依旧是钟栖家的司机刘叔来接他们回家。
因为都在一个市,不存在异地恋的情况,所以钟栖一路上都没什么感觉,直到易迟推开车门,正要下车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即使都在莘城,但也比不上在宿舍,肯定会少很多相处时间。
想到这,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易迟听到了,停住下车的动作,回头看向他,眉梢微挑,明知故问道:“叹什么气?”
钟栖幽幽地瞟了他一眼,不说话,只又叹了口气。
易迟笑了声,顾忌着前面有刘叔在,轻声安慰道:“又不是见不了面了。”
但他这么说着,眼底也有些不快。
钟栖见状,终于停止惆怅,微微倾身靠近他,跟他咬耳朵,挑逗道:“好啊,等我出来和你偷情。”
说完,他自己先被“偷情”两个字刺激到了,坐直身体,推了推易迟,赶他下车,“到你家了,快走吧。”
“……”易迟眯了眯眼,勾起唇角,无奈道,“好。”
……
然而钟栖想象中三天两头和易迟出门约会的日子并没有实现,临近年底,他作为钟家独子,不得不和父母参加一些宴会。
而易迟已经毕业的师兄也联系到他,想招揽他一起完成一个大项目,价格惊人,但需要经常窝在家里写代码。
于是放假几天了,他们也只能隔着手机屏幕谈谈恋爱。
钟栖今天参加的宴会格外无聊,乐队演奏着催眠的歌曲,各色商界人士推杯换盏,三句话不离生意场上的利益往来。
除此之外,各家都心照不宣地带上自家子女,想让同龄的孩子能互相认识认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但钟栖跟他们大部分都不熟,跟着钟季棠和林青溪见过几位有名有姓的人物后,便打了声招呼,自己找个地方待着了。
他姿态闲散地倚在沙发上,打开跟易迟的聊天框,打字问道:[男朋友,在干什么呢?]
隔了两秒,易迟拍了张写满代码的电脑照片发给他。
易迟:[在工作,你呢?]
钟栖:[在听一些不感兴趣的话。]
易迟看见消息,抬唇笑了下,知道他是在宴会上,问道:[很无聊吗?]
钟栖:[是啊。]
钟栖摩挲了下手机侧框,继续打字:[还是比较想听你说话。]
他刚准备把这句话发出去,易迟就拨了个电话过来,钟栖连忙掏出耳机戴上。
“旁边有人吗?”接通电话后,听筒对面传来易迟清沉的嗓音。
“啧。”钟栖话音带笑,“问这个……想跟我说什么呢?”
易迟低声笑了下,“想你了。”
“……嗯。”钟栖压了压疯狂上扬的唇角,语速飞快道,“我也想你。”
他们又聊了会儿,钟栖才善解人意道:“你专心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两人却都没有挂断电话。
他们这几天经常如此,连着麦,一个安安静静敲代码,另一个听着键盘声玩游戏,偶尔想起什么,便说几句话。
然而钟栖在这边岁月静好,却浑然不知有不少人在偷偷观察他。
钟栖即使没有从商的志向,但钟家的钱也足够他挥霍几辈子了,更何况他脑子聪明,还生了副好相貌,就算只冲着他这张脸,也能让不少人前仆后继。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上前和他搭话,只是不敢太过亲热,只敢黏黏糊糊地喊道:“钟哥哥,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呀?”
“……”
耳边的键盘声骤然停住,钟栖默了默,摘下一侧耳机,抬眸看向来人,因为对方是女生,只淡声问道:“有事吗?”
女生对上他不含情绪的目光,心紧了紧,一边觉得害怕,一边又觉得带感,想顺势坐在他旁边,自我介绍道:“没事呢,我是李芝,想跟哥哥聊聊……”
“我有事。”钟栖打断她,微微一笑道,“抱歉,这里有人了。”
“……”
女生注意他半天了,就是看他身旁一直没人才敢过来搭讪,但听他这么说,也知道是在拒绝她,只好讪讪地离开了。
等她走远后,钟栖耳机里才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继而点评道:“艳福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