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跳到墙对面,刚站稳身形,脚边突然滚过来一个篮球。
后墙附近就是学校的篮球场,虽然现在是寒假,但苦命的高三生还在补课。不过他们也很会自找乐趣,这会儿刚好聚在一起打篮球。
“兄弟,帮忙把球扔回来呗!”一个男生朝他们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钟栖扫了眼他们,单手捡起篮球,用力往他们的方向投了回去。
“谢了啊兄弟!”那人接到球却没立刻走开,总觉得他们有点眼熟,努力回想了下,恍然大悟道,“是你们啊!”
钟栖眉毛轻耸,“你认识我们?”
“当然认识啦!”那个男生夸张地嗐了一声,“你们那么出名,我们还老班天天念叨你们呢,让我们和你们多学习。”
钟栖:“建议你们别学。”
男生不解道:“为啥?”
钟栖勾住易迟的肩,扬眉松懒道:“因为我们是天赋型选手,你们学不来。”
男生:“……”
说好的优秀的人更谦虚呢?
男生挠了挠头,“不过你们的关系没有传闻中那么差嘛。”
钟栖:“嗯?”
男生:“大家都说你们势同水火什么的,你们那结婚照被挂在荣誉榜上时,笑疯了一群人。”
“……?”
钟栖:“什么荣誉榜?”
易迟:“什么结婚照?”
“哦对,这学期刚搞的,你们应该不知道。”男生解释道,“就在教学楼附近,上面都是优秀毕业生,至于为什么是结婚照,你们看到就知道了。”
“……”钟栖看向易迟,“要去看看吗?”
易迟:“走吧。”
绕过球场和教学楼,一路往里走,就看到荣誉榜了。
荣誉榜用的是传统的红金色调,框边刻着金黄色浮雕带,麦穗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红色底板鲜亮耀眼,优秀毕业生的大头照在当中整齐排放。
而作为上一届最优秀的两位毕业生,被单独框了起来,并排摆在最上方,两张帅脸挨得极近,白色上衣,红色背景,看上去确实神似结婚照。
钟栖差点憋不住笑,“这是哪位天才设计的?”
易迟笑了一下,“怎么不选张好看点的?”
“这不好看吗?”
“不够喜庆。”
照片上,钟栖唇角微微上挑,眼底蕴着笑意,瞳仁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是揉进了星子,明明灭灭间全是藏不住的张扬。
而易迟面容棱角分明,眉目深邃,本就长得不太好接近,还偏偏冷着一张脸,让人望而却步。
“你天天板着个脸,这个要求有点为难人家了。”钟栖挑逗似地勾了下易迟的下巴,“怎么总是不开心啊?”
易迟垂眸看他,“看你天天笑得那么招摇,心情不好。”
“……”
他们在这边旁若无人地调情,总算有巡逻的保安发现他们了。
保安隔着大老远,望见易迟身上没穿校服,大声喊道:“那位同学!你怎么不穿校服?!”
钟栖和易迟听见了,对视一眼,立马开跑。
“喂!你们两个跑什么?!你们不是我们学校的吧!给我站住!”保安见状,拔腿追了上去,怒不可遏道。
站住是不可能的。
钟栖拽着易迟,抄了个近道,又拐了个弯,不知不觉跑到学校的千年古树旁边,就势躲进了树背后。
他靠着粗壮的树根,和易迟紧紧相贴,微微探头,看见保安没追上来后,才松了口气。
“这位保安不行啊,这都追不上。”钟栖说着,回过头,对上易迟的黑眸,拉踩道,“比不上你一点,我逃课往哪跑你都知道。”
易迟闻言,轻笑道:“你要记恨多久?”
“不长不短。”钟栖抬了抬唇,“就一辈子吧。”
树上枯黄的落叶下旋,飘到钟栖头顶。易迟拂去后,抬眸望了望遮天蔽地的古树,问道:“还记得高三毕业的时候,学校让我们对这棵树许愿吗?”
钟栖:“记得。”
易迟:“你当时许的什么愿?”
“什么都没许。”钟栖散漫道,“我当时就是来凑热闹的。”
当时的钟栖压根没有迫切渴求却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需要寄托于许愿来实现的缺憾。
“你呢?”钟栖戳了戳易迟,“你当时许了什么愿望?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
易迟眸光闪了闪,温和道:“想要你幸福。”
“……”
钟栖揽住他脖子,低了低,吻上他的眉心痣,“嗯,很幸福。”
……
他们在挂满红绸的古树下接吻,香槟玫瑰抵在腰间,被激烈的动作挤压得微微变形。
易迟这次亲得很凶,吻得钟栖头昏脑涨,像被麻痹一般,丧失了呼吸的本能。
直到钟栖缺氧时,易迟才暂时和他唇齿分离,薄茧来回摩挲着钟栖的卧蚕,提醒道:“呼吸。”
于是钟栖喘得愈甚,脸红得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