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予真笑着摸了摸怀中的琥珀,“琥珀,睡得这么香啊?”
琥珀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喵啊。”
晏予真往沙发后仰了仰,手指顺着琥珀的猫毛,“睡吧,不打扰你了。”
谷霖忙完拎着菜回家,看到晏予真正抱着琥珀在沙发上看电影,她轻手轻脚地将东西安置好,走过去坐在晏予真身边。
晏予真顺势靠在谷霖怀中,谷霖顺势搂住她,琥珀蓬松的猫尾一摇一摆。
“累吗?”
“之前有点,现在不累了。”
晏予真笑着揽住谷霖的肩膀,轻声,“靠我。”
“好,靠你。”谷霖靠进晏予真怀中,她也有肩可倚了。
“你肩膀的薄肌很舒服。”谷霖由衷感慨。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晏予真指尖轻点了谷霖的肩膀。
谷霖唇角不自觉扬起,不自觉想起在场馆和晏予真一起挥汗的那些时刻,心中暖意盎然。
晏予真看到电影中洛伊斯和玛丽的对话,不自觉看向谷霖,“如果我画你,不需要你在身边,你会怎么想?”
“我会很开心。”
“为什么?”
谷霖微微笑着,“因为你在心里想我,你的心里有我。”
晏予真的手摸着琥珀的尾巴,“我画了你,但不是具体的你。”
谷霖抬手在屏幕上按了暂停键,从晏予真怀中起身,“我想看看,看看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
晏予真轻笑着拿出手机,“这么期待吗?”
“嗯,因为是你画的我。”
谷霖凑近看着手机上属于她的水墨,画中她的眉眼并不具体,身形便是那山川自然的走势,画中仿佛有风徐徐静候,要让山川随时游走。“予真,这幅画,我好喜欢。通常我所见到的她,都是流水飞花。”
晏予真勾唇笑着,“流水飞花都很美,但我认为她无需柔软,不必非要有意象。我画的,仅仅是一种你而已。”
“你选水墨画,是因为山川共色吗?”
“不止。你的颜色,该由你自己来填才算合适呀。”
谷霖眼中笑意更甚,“那我选颜色,你教我填好不好?”
晏予真眉梢微挑,“行啊。你喜欢的话,我带你去增彩。”
谷霖撸起自己冷灰色衬衫的袖子,指了指自己白净的胳膊,“你看,这是什么?”
“嗯?你的胳膊?”
谷霖指尖轻点晏予真的鼻尖,将胳膊微转,胳膊上跃动着来自窗外的细碎光影,“是光。”
晏予真不愿面对,“你干嘛?中二病犯了啊。”
谷霖将袖子放下,将晏予真拥进怀中,“不许装傻。我是想说,和你在一起,我好像开心得找不着北了。”
晏予真笑着指了指上的方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要我拿出指南针吗?”
谷霖笑着,额头轻轻抵着晏予真的额头,“我想说的是你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是在做梦。”
晏予真咬了谷霖的胳膊,“疼吗?”
谷霖点点头,“好高兴我在现实。”
“你真的很烦哎。”晏予真将脑袋埋在谷霖肩窝。
谷霖笑着圈住晏予真,四指内扣轻抚着晏予真的后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情。”
晏予真的耳朵有些发烫,“我知道。但我会不好意思。”
“你现在不就有地方处理了?”
晏予真在谷霖的肩窝轻轻蹭了蹭,“嗯。我好像有些离不开你了。”
“那我就多抱抱你。”谷霖将晏予真搂得更紧。
晏予真侧头歪在谷霖的肩头,“你好像知道我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谷霖挑眉,“那种线虫可碰不了我的瓷。而且,和你说彼平生的人是我。”
“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谷霖贴着晏予真的额头,“你笑了就好。”
晏予真抬手勾住谷霖的脖颈,在谷霖耳畔一呼一吸,“我开心着呢。那你现在是不是能继续陪我看电影了?”
谷霖左手手臂揽住晏予真的腰,“当然”,右手按下播放键。
电影一帧帧向前,推着岁月定格在画布上那第28页。
“她们还是分开了。”
“那个年代她们想在一起难度很大。”谷霖低头看着晏予真,“相爱一场,也算有过圆满。”
“不爱会抱憾,爱了也抱憾。看得人好惋惜。”
“至少她们曾相知相爱过。‘请不要遗憾。要牢牢记住。’这部电影拍得很好。”
“我突然不想给你看画了。”晏予真仰头与谷霖对视,嘴角耷拉着。
谷霖笑着将拇指轻轻按在晏予真的嘴角,“但那幅肖像不仅仅是你眼里的我。它的色彩是我和你要一起填满的,我们是互相看见的。”
晏予真唇角上扬,“那我们现在就去。”
“好。”谷霖从沙发上起身,左手牵着晏予真,右手抱着琥珀。
·
画室倒影着两个交叠的影子。
“我想让我的头发是粉色的。”
“粉色春意盎然。来,我教你调色。”晏予真手中的画刷在调色盘中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彩色梦境,谷霖学着她的样子调配着自己的颜色。
“山川青绿交叠为底。”
晏予真握着谷霖的手在画布上勾勒,笑着问,“那风呢?”
谷霖认真运色,“我心里的风在天空中应该是纯净的蓝,在山川之间就用金吧。”
晏予真调绘着清凉的金色,“好,那就让带着水汽的阳光流动在其中吧。”
水墨的色彩晕染开来,那金流动着,跃进了谷霖眼中,“予真,你画出了我心里的金色。”
晏予真放下调色盘,“我画的本来就是金子呀。”
谷霖抱住晏予真,双手没有碰晏予真的腰,“我好高兴。”
“我也是。”晏予真回抱着谷霖,同样双手垂落在自己身侧。
“喵呜——”琥珀围着调色盘转。
谷霖眼疾手快将调色盘拿走。
“嗷呜——”琥珀急着扒拉谷霖的腿。
“不行,小猫咪不能玩颜料。”
晏予真正看得开心,手机提示音响起,她看向谷霖,“我去洗个手。”
“好。”
“喂?”
“是我。”
“怎么了周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