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季风眠换了一身素雅的便装就出了帐篷,恰好此时沈续柯刚从外回来,整个人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季风眠向后一望,就看到了沈续柯背后那一群双颊通红的将士。
“去训练了?”这才什么时候啊?季风眠说着抬头望了眼蒙蒙亮的天。冬日的北方天黑的早亮的晚,可即便如此,现在最多也才早上七点。可季风眠看着周围这群人的模样,至少被练了两个小时。
沈续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走向已经只剩下一些木炭的火堆。
季风眠跟着他在火堆边上蹲下,这才发现在炭火堆里居然埋着一个黑色的陶锅。
沈续柯用钳子拨开已经碎开的木炭,将小陶锅从里面夹了出来,放到季风眠跟前的小木盘上。“喝吧,这是今早的饭,吃完我们就出发。”
季风眠看着那烤的黑乎乎的锅底,小心翼翼地把盖子打开,一股草木的香味混合着一股强烈的米香瞬间袭击了她的嗅觉。
“这是……”
——荠菜粟米粥。
一锅绿油油的米粥被熬得浓浓的,闻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季风眠搓了搓自己冰凉的胳膊,只感觉口腔内的口水疯狂分泌。
这应该不是什么好米,可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米粥,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季风眠谢过周围将士给她递过来的碗和勺子,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
她这么从善如流,倒是真的让沈续柯有些意外。他满以为这个娇生惯养满肚子记仇又小气的皇后娘娘肯定会嫌弃这早饭粗鄙,没想到她居然吃的这么香,甚至把他这个之前吃过的人都看饿了。
“怎么?你也想来点?”季风眠一边吃一边想着要不要给方画平他们留一点,她昨天跟方画平还有安夏一个帐篷,好歹也算是室友,虽然目前还有点小摩擦,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她们饿肚子。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就扫到了炭堆里剩下的那几个小锅,顿时没有了留饭的想法,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
可惜,周围某人的目光太过强烈,让她忍不住停下手,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阵沈续柯。突然,她有些心虚地想到一种可能性——不会,这个家伙没吃饭吧?
原本这人想跟她分一份,结果她直接“吭哧吭哧”一口气把粥全干了?那听起来多不道德啊!季风眠在心中狠狠谴责了自己行为,才放下碗和勺子,讪讪一笑:“要不,你也来点?”
旁边的将士下意识想要出声解释自家将军吃过了,可在看到沈续柯居然真的目光专注地望着那碗菜粥后,嘴角抽了抽,默默给他又拿了一套碗和勺。
同样刚刚起床的方画平远远的就看到这一幕,招呼安夏和陵安王一起吃上了早饭。
与季风眠和沈续柯不同,他们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个地方安营扎寨,不需要像沈续柯和季风眠那样在两个地方来回奔波,因此他们也都是两个人共食一碗,倒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古怪。
唯独刚刚那个被支使来回跑的士兵露出了一脸疑惑的神情。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其他人还在炭堆边上慢悠悠的吃,沈续柯很快跟手下交代了一下事宜就示意季风眠骑上马跟他走。
说起来黎城距离这里不足十公里,半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
等他们到达城外的时候,正赶上太阳高悬,和煦的冬日把人烘烤的暖乎乎的,也不冷了,季风眠从马匹上跳下,跟沈续柯一前一后牵着马往城内走。
季风眠用的身份是之前迟予越给的那个,没想到到了城门口还被守卫嫌弃了。
“本地人?那你给我看什么牌子?直接进啊!外地人做生意才在我这里登记呢!”那守卫挥了挥手,嫌弃得就像季风眠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倒是另外一个守卫在看到沈续柯换下来的常服后,仔细打量了半天,在确认牌子没问题后才不情不愿地放行。
二人并肩走在黎城的街道上,对视一眼后都不约而同地往右边的小巷子里拐。
黎城不比其他小镇子,人口不少,从都城往来的人群也多,他们连着穿过好几条小巷子才找到一家看起来没什么生意的馆子。
季风眠对小二要了间楼上的包厢,在对左右两边的房间进行探查后,点了壶茶就命小二不要上来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