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看过了左右应该挺隔音的,你发现什么了?”季风眠说着,将茶壶推到沈续柯面前。自从被方画平下药过之后,外面的这种水她就不敢喝了,索性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壶,倒也够喝。
沈续柯探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街景,他们的房间出于阴面,也不能看到主街上往来的行人,远远的倒是可以看到城门口的守卫。
“那批守卫,不是高婉清的人。”沈续柯摩挲着手里的牌子。无论是他的牌子,还有季风眠的牌子,上面都有一个隐晦的标识,其他人不认识,只会当做是最普通的身份牌,可是高婉清身边的人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这个节骨眼上,连这底下的人都换了,说是没问题谁会信?
季风眠有些意外,她双手抱臂:“还用得着这么迂回的知道?她手下不是清一色的女兵吗?”
沈续柯看了季风眠一眼:“以前都是,但是后来夜班的消耗太大,她也从其他人里收了几个男的。正因为人少,所以我认识。”
“那我们现在还要往里深入吗?”季风眠的意思,他们就是来看看高婉清是不是真的出事了,现在明摆着有问题,他们还不知道黎城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如果贸然进入,万一打草惊蛇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沈续柯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季风眠:“你昨天说要带方画平来?”
季风眠耸了耸肩,回答:“昨天跟她说起这件事来着,她的意思是……黎城这里有很多认识她的人,贸然过来反而容易暴露,所以我们尽可能把看到的所有消息都告诉她就行。”
季风眠说着抿了抿唇,当初他们商量的时候只是说共享情报,可是到底是什么情报,包含哪些方面,这个他们真的没有细聊过。她相信这里肯定有不少他们遗漏的线索,就这么草草地回去肯定没有办法给方画平带回足够的信息量。
只不过……
季风眠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们现在处于黎城的外围,如果要深入城中央,那就是进入了高婉清最核心的地盘,也是她的势力最大的位置。季风眠不确定里面有没有其他残留的眼线,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对于他们的态度也值得揣摩。
沈续柯也跟着沉默下来,他同样在考虑是否要在有限的时间冒险前去探查。
二人极有默契地安静下来,不过很快,他们又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道:“去。”
季风眠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反对。”
沈续柯眯眼看向依旧在检查进出人口牌子的守卫,低声道:“我们来这一趟,来回至少一个时辰,如果不搜集足够的信息,实在不划算。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把高婉清拿下。”
“真的要去的话,我倒是有点门路。”季风眠冲沈续柯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凑过来。
尽管沈续柯很想强调一下他们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过现在非常时期,沈续柯只能不情不愿地靠近季风眠。
在听到季风眠的话后,沈续柯笑了。
季风眠说的,其实是之前在壤城南艳给她留下的后手,在高婉清去找她之前,南艳对她说过,如果实在是有问题摆不平,可以把消息传递到黎城的某个地点。当时她还惊诧于南艳居然在黎城也有势力,直到后面高婉清直接找到家门口了,她才后知后觉这个地点可能是高婉清的地盘。
不过……如果这个地方真的被渗透,那么很有可能这里被布置成一个陷阱也没准,所以她必须要依靠第三方。
季风眠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一张麻纸,龙飞凤舞的写上几笔,大致意思是希望有人可以在子时的后山跟她见上一面。
季风眠自认为这封算不上信的纸条处处透着破绽,先不说地点,就是这个时间都够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那种极其守承诺的老古板,那简直就像是指着地上的陷阱说“来啊,这个有个专门为你准备好的陷阱,快往里跳啊!”
写完纸条,季风眠就下楼让小二去跑腿了,为了防止小二暴露什么不该说的,她特地塞给小二五枚铜板,还承诺他要是送完再把情况跟自己描述一边,自己再给他五枚。
或许是这馆子太久没有大单子了,小二听到出手这么阔绰的雇主,简直眼睛笑得要眯起来了。几乎是从季风眠手中抢过纸条,一脸谄媚地说:“姑娘您放心,小的一定不透漏您一点消息,也一定把东西带到!”
说完就让其他人招呼季风眠,自己则乐颠颠地跑出了店。
季风眠看着小二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又转身给了周围的人一贯钱,嘱咐道:“把钱分下去,每人三个铜板,有关于我们的消息,一律封锁。”
得到好处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自己一定守口如瓶,做完这些事,季风眠才迈着沉重的脚步重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