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听过没有,要不痛不痒健步如飞怎么不得个个把月。”陈希终于从里面翻出一卷绷带,随口接了句。
“什么?!个把月?!”岑凉声音都变调了,“不行!我还有未竟的事业呢!校女篮不能没有我啊!”
“去,现在就出去跑二里地去。”陈希一脸漠然。
“……”
“过会儿就下晚自习了,人太多了,你就别凑热闹了,正好多冰敷会儿,晚点再回去。”陈希说,“跟家里说一声,别让家里担心。”
“哦。”岑凉漫不经心应了声。
“哦什么哦,听进去没有?”陈希瞪她一眼。
“我怎么联系啊?”岑凉抬头问。
陈希没说话,脸上一副“你在跟我装什么”的表情,岑凉只好悻悻低头假装无事发生。
“你……”岑凉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来看到了刚从椅子上弹起的文景。
没等岑凉话说出口,对方已经潇洒转身消失在校医务室……
她本来想说,你没事要不回去上晚自习吧,这还能上十分钟呢。
但是她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人了。
虽然这伤不是对方导致的,但好歹也有点关系吧。
就算退一万步,什么关系也没有,她就是个仇人临走的时候也得放两句狠话吧。
真是越想越气。
气得岑凉下意识用手在桌子上砸了一下,劲使的不大,但上了年纪的桌子太会碰瓷,发出了咿咿呀呀要死不活的声响。
陈希转头对着她后脑勺就是一下:“脑子有病就上医院,少在我这叮咣的。”
岑凉含冤欲哭无泪:“……”
她不是头一次来校医室了,应该说算是个常客。
毕竟打球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她没带药又想偷个懒的时候就总往这跑。
这里平常应该是有三位医生的,脾气最不好的当属陈希了,真的是很不凑巧啊。
五分钟后,被岑凉已经标榜为仇敌的同桌再次走了进来。
不仅人来了,背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
“几个意思?”岑凉眯缝着眼睛瞅她,“要逃课?还来我这炫耀一下?”
文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是要晚点走嘛,我回去拿书包了。”
“这就是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的理由?”
岑凉脱口而出,说出来就觉得好像不该说,但说都说了。
文景愣了一下,接着很诚恳地看向岑凉:“是我的问题……”
“我应该给你留封信的,写明我的去向和时长,取书包,一共五分钟,总计三百秒……”文景说。
“……”岑凉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你是真的欠啊。”
文景没搭理她,旁若无人地从书包里掏出习题册,抓起笔就开始写写画画。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岑凉看了一会儿,还是带着满脸不解没忍住问了句。
“不是说要晚点走嘛。”
“晚点是我晚点,你还打算送我回家啊?”岑凉挑了下眉。
“不然呢,你自己爬回去?”文景说。
岑凉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就不劳您老费心了,有人送我回去。”
“哦。”文景头也没抬,还在继续刷题,“那就等人来了我再走吧。”
“你到底是……”岑凉垂着眼打量她。
“因为我善。”文景抽空瞥她一眼。
“随你吧。”岑凉没再多说什么,也懒得再说什么。
放学铃声刚刚响起,校医室门口就跌跌撞撞冒出个人来。
“岑凉!怎么个事!听说你瘸了!”
林昼人还没到,老大的嗓门就震到了整个校医室。
岑凉简直想一巴掌把他拍进地里:“……”
掀开帘子进来了,文景才看清楚来人。
跟刚刚喊人的豪放风格不同,男生的长相出乎意料的周正,打理得干净利落的短发下,脸上带着很好相处的笑相。
如果没听到刚刚的动静,对方这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会谦逊有礼的人。
林昼进门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抱着冰袋呲牙咧嘴的岑凉,又讪笑着看了一眼陈希,最后滑过在一旁写作业的文景。
接着像是注意到什么一样,又滑了回去。
“说吧,谁干的,哥们去找他要个说法。”林昼话是对着岑凉说的,眼睛盯着的却是文景的后脑勺。
“厕所崴的,你去把厕所收拾一顿吧。”岑凉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满脸无语,“实在不行,你去找校长让他修修厕所灯吧。”
“……”
林昼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意思大概就是:那你同桌怎么在这?你俩没掐起来吗?
岑凉回了个白眼给他。
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明天回教室可有的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