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凉姐,你是不是耳朵不太好?”小丫头很认真地对岑凉比了个OK的手势,“你已经问了三遍‘什么’了。”
“……”岑凉在小姑娘的羊角辫上轻轻拨了一下,“你懂什么,我这是表示震惊。”
“我们语文老师说了,这其实是一种词穷,本质上是因为不好好学习,肚子里没话。”羊角辫丫头背着手,像个小老头一样在那解析。
“……”岑凉忍不住被这样子逗笑了,“嘿,你还教育上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这事太巧了,刚刚小棒槌说到校门口被砸倒的女生的时候,她脑子里下意识就蹦出来文景的名字。
毕竟全校恰巧请假旷课的可能也没多少人,还偏偏就是下午,偏偏就穿着校服。
一般正常请假的学生,在外面不会穿校服,要是旷课的,就更没必要穿着校服招摇过市了。
也就是文景这种,情急之下请假去干个什么事……
可就算真的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又没有文景的联系方式,这个点又不可能去找李念,她也不知道对方会去哪家医院,就算找到医院也找不到病房……
岑凉在路边蹲了两分钟,突然被一阵凉风吹得回过神来。
她这是都想哪去了……
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的关系,人家真有什么事也未必想让她知道。
而且人家没有家人朋友吗?非还就得指望她了?
再说了,这事还不一定怎么个事呢,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瞎猜的。
没准人家这会儿正搁家里躺着呢,她在这咸吃什么萝卜淡操什么心呢。
清早,岑凉拖着脚蹦进教室的时候,果然没见到文景的踪影。
她还想着会不会是因为她今天来得比较早,文景今天又恰巧比较拖延,可一直到上完早自习她身边的位置都还是空的。
“文景还没来吗?她不会真转走了吧?”刘忻接完水,又忍不住过来问,“她走之前你们吵架了吗?该不会跟要联系方式的事有关系吧?我也不是非得要……”
“你是有什么底层代码容易被触发吗?”岑凉忍无可忍,“所有的话都非得以问句输出,满肚子都是问题。”
刘忻眼瞅她正烦着呢,只好很有眼色地悻悻然走开。
文景是下午第三节课来的,来得特别招摇,因为脑袋后面鼓了个大包,上面还包着亮眼的白色纱布。
岑凉装模做样的忍了三十秒,勉强地维持了自己高冷的形象,偏过头问:“你被人开瓢了?”
“如你所见,被歹人袭击了。”文景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歹人?”岑凉勉强扯了下嘴角,“小学歹人?”
文景猛地扭过头来:“你怎么知道?”
“我跟踪你啊。”
“说真的。”文景盯着她,眼里有种不算善意的警惕,“这事连李念都不知道。”
“我在小学门口有人,你别管了。”岑凉摆摆手。
“……”
正聊着,李念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
“文景啊,你那个伤看着也不轻,注意点别再磕着碰着,感觉有什么不舒服了及时跟我说,需要请假什么的提前跟我说。”李念念叨了几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岑凉说你拿她试卷了,有没有这么个事?拿了就及时还给人家。”
文景听着前面的话还在配合着点头,听着听着突然抬起头来,偏头看着岑凉,用脸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
然而,岑凉并没有跟她对上视线。
应该说,她连头都没转过来一下。
岑某人装模做样地盯着自己桌子上的书,怎么看怎么像是做贼心虚。
岑凉也很无语,她要知道是这样昨天半夜就不打那通电话了。
昨天晚上。
“老师,你能不能帮我问个事啊,我……我数学卷子好像被文景顺走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啊?”岑凉说,“还挺重要的,我没有她联系方式,你帮我问问呗。”
李念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很头疼地尽量保持耐心:“现在都这么晚了,就算她真的拿了也不可能给你送过来了,你还不如明天早点过去问问。”
“哦。”岑凉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说,“要不……您还是帮我问问。”
“这样,明天我跟你数学老师说,你不写也不收拾你行了吧。”李念说,“这个点文同学估计都睡了,都几点了,你也早点睡吧。”
“我……”岑凉欲言又止,突然又抓住另一个重点,“真的吗?那我其实还有别的东西被她拿走了……”
一阵忙音,对方已经挂了。
“……”
早知道就不打了,现在想想还是很傻逼啊。
“昨天根本没发卷子啊。”李念走后,文景抱着手瞅她装模做样。
“发了。”岑凉还在翻书。
“什么时候?”
“晚自习的时候。”岑凉目不斜视。
“哦。”文景挪开了她眼前的书,低头过去强行对上她的视线,“所以我是晚自习专门从医院赶过来顺了你一张卷子是吗?”
“……”
文景的眼睛跟她的表情一样,泛不起什么波澜,但那平静里似乎又有着什么不一样,尤其是离得这样近的时候。
“你找的是卷子吗?”文景往后退了一些,像岑凉平时那样靠着椅背抱着手,依旧盯着她,“你找的……”
岑凉唾弃了昨天的自己无数遍,很想继续装死。
是你,找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