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找你呢,怎么地吧!
“……是茬吧。”文景扔完后半句。
准备抛弃面子疯狂输出岑凉:“……”
什么脑残脑回路啊?!
你丫才是真的找茬吧!!
岑凉甚至觉得她从文景眼中看到一种“我就知道”的精光……
“你是真的被砸得不轻啊。”岑凉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眼神看向她,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她发顶没裹纱布的地方,“答应我,该吃药吃药,该修养修养。”
指尖贴到文景脑袋上的那一瞬间,她肉眼可见地朝后弹了一下。
“……不至于吧,我这动作如羽毛般轻盈了吧。”岑凉震惊了,“你是有什么洁癖还是人不能碰的怪癖吗?”
“都没有。”文景也有点尴尬,她是确实被吓着了,“是太突然了,你还不如不轻盈呢。”
文景没理会岑凉的调侃,也没再说什么。
岑凉看着她破天荒拿走了“楚河汉界”之一的文具盒,随手扔进桌兜之后,又在里面翻找一阵,最后从书包里拎出了一袋……小笼包?
“吃吗?”文景问。
“这算什么?”岑凉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有一丝不解。
文景盯着小笼包似乎是沉思了一下:“午晚饭?”
小笼包递过来的时候,岑凉还是顺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她尝试理解文景的脑回路,慢慢回过神来。
也许文景猜到了她打电话的原因,只是她没有说出来,她选择了对于不熟也并不对付的她俩最正常的相处方式。
“楚河汉界”也好,小笼包也好,对方似乎在用行动说,我知道了,我领你这个情了。
“我上次是不是说了,我不喜欢吃小笼包。”岑凉塞完三个包子后说,说完又拿起一个。
“那你还吃?”文景瞥她一眼。
“那怎么办,你这刚开瓢,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吧,不吃浪费了。”岑凉说。
“你那脚崴了也没两天吧,难道就不讲究了?”
“说到这里。”岑凉放下包子,把椅子转向文景那边,脸上是一本正经的严肃,“你知道就咱俩现在这情况,班上会怎么传吗?”
“能怎么传?”文景倒是一脸无所谓,继续塞包子,“无非就是我一脚踹瘸你,你隔天就给我一脑瓜子砸开瓢呗。”
“没想到,你居然对形势有这么清晰的认知?”岑凉说着一拍桌子,“坐同桌三天,俩人不同程度负伤,同学们会怎么想?”
“爱怎么想怎么想。”
岑凉其实也就那么一说,坦白说,她对这些闲言碎语的态度跟文景差不多。
原本她是打算问一下怎么个事,怎么搞的,但看文景的态度,连跟李念都没说实话,显然也没打算让人知道。
她也不是多爱管闲事的人,尤其是这种不怎么对付的关系,不追着对方问非戳人脊梁骨就算是友好了。
不过接下来的两天,她俩相处得意外的和谐。
岑凉觉得这估计也要得益于她俩几乎没有什么语言交流。
文景除了顺手在食堂或者校门口给岑凉带点饭的时候,问问她想吃点什么,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交谈。
开学五天了,文景几乎一直独来独往。
起初周书妍还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饭,这几天直接变成一个人了。
或许是因为最后一排这俩人都挂着伤,有时候还都挂着脸,大家看最后一排也觉得气氛诡异,接触自然就少了些。
特别是文景,平时没什么表情就冷着一张脸,后脑勺还包着纱布,越看越不像善茬,至少也是个不好相处的。
因此,大多数人从后门进来的时候,都会跟岑凉打个招呼扯几句闲篇,但基本没人没事会去找文景搭话。
前桌偶尔还能壮着胆子问她要作业抄抄,岑凉这种直接不写的甚至连这个交流的理由都没有。
桌子上的“楚河汉界”已经拿掉了,可两人之间这种无形的“楚河汉界”却依然□□。
今天是周五,连晚自习都不用上。
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林昼已经准时准点站在教室门口了。
高三因为上不上体育课跟上面领导已经猫捉老鼠斗了不知道多少波了,好死不死就让林昼遇上这好时候了。
而且每周唯一一节独苗苗体育课还刚刚好排在了周五最后一节,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岑凉拎起书包想收拾一下,突然有点不知道收拾什么,就她现在这个腿脚,也不可能给班上那堆祖宗带饭,装点作业吧她又懒得写……
扔了两本习题集和几本杂书之后,她偏头看了眼解题解得正认真的文景。
文景从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就拿了数学题开始做,看着压根就没有走的意思。
岑凉曲起手指在她桌边敲了两下。
文景仰头瞅她:“干嘛?”
“知道下周一什么日子吗?”岑凉说。
“你大喜?”
“差不多吧。”岑凉一边肩上挂着书包带子,“是我国旗下演讲的好日子。”
“……”
差得还是挺多的,文景想说。
“是国旗下念检讨。”文景纠正她。
“你别管念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得有这个什么。”岑凉用手指比划了个方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三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