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天气越发寒冷,天空下着细碎的小雨,整座城市被雾霾笼罩,一整天基本见不到太阳。
审计还没有完成,林总监就在盛迎特意安排的冷暴力之下情绪崩溃,自爆了受贿一事。
林总监说了两件事,其一是公积金套现,她与自家亲戚合作,虚构了员工离职,非法占有属于公司的公积金款项。
其二为虚构职位,她勾结了某个行政部门,设立了一个根本不需要的助理岗,给这位不存在的助理发工资,私吞了这一份钱。
对于前者,林总监此举同时犯下诈骗罪与职务侵占罪,这次谁也保不住她,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后悔,就被警方带走。
至于后者,勾结林总监的部门就是行政部门中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总务部,说是总务部,实则只有不到十个人,只负责安保和环境卫生。
盛迎直接把整个部门的人员辞退。
至此,林总监一事完结,人力资源总监一职空缺,盛迎询问舒疏木,是否愿意调岗去人力部门。
舒疏木悍然拒绝,并提交辞职申请。
而盛迎也没有过问原因,直接批准。
于是总裁办只剩下宁宴和李招姕两个人。
李招姕还在实习期,很多东西都不懂,宁宴要一边接手舒疏木的工作,一边带这个新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夜宵都没空吃。
终于,在一个夜晚,宁宴因为熬夜太久,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
他睡眠质量不好,很容易被惊醒,而盛迎不知道此事,走进办公室,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宁宴身上。
宁宴这时候就差不多醒了,但他太累了,不想动。
恰好,李招姕也在这个时候来找他,敲门:“宁……”
盛迎去开了门,把食指放在唇上:“嘘,他睡了。”
李招姕点头,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不再如之前那般紧张,能说出完整的话了。
可能是盛迎对谁都很温柔,李招姕不怕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盛迎看屋内沉睡的宁宴,再看还没离去的李招姕,他想他或许可以另外找个人陪自己去上海见客户,让宁宴休息几天。
于是他走出助理办公室,轻轻合上门,叫叫住李招姕:“李秘书。”
李招姕已经走到秘书室,打开了门:“盛总。”
泡面味儿扑面而来,盛迎察觉到李招姕经济不是很宽裕,肯定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他先跟李招姕套近乎:“这个点了,怎么还没下班?”
李招姕对这突如其来的关系感到不安,手指绞在一起:“我还有很多东西不会,宁助让我跟着他。”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盛迎尝试中译中:“宁宴不下班,你也不走?”
李招姕点了点头。
盛迎蹙眉看向室内昏睡的宁宴:“这段时间,宁助太辛苦了。”
李招姕还没理解盛迎的意思,就听盛迎话音一转:“明天下午六点,我要去上海见客户,他质疑我们的业务水平,怕我们走向原创后跟他们成为竞品,公司财政压力太大,不能失去这位大客户,我要去安抚他,宁助是要陪我去的。”
“你也看到了,宁助很累,我怕他再这样熬下去,会出事,你陪我去吧。”盛迎继续说,“不用担心,安抚客户是我的事,你只需要跟在我后面,帮我端茶倒水就行。”
他最后才说好处:“公司有出差补贴,具体多少我不是很清楚,明天你可以去找人力了解,不过跟我出差多见见那些老总,对你而言是很好的锻炼胆量的机会,等你成长为合格的秘书,可以找人力那边提前转正。”
提前转正,工资就能涨百分之三十,还能享受家属免费体检等福利,李招姕没有理解拒绝。他开心得就像被老师夸奖了的小孩:“盛总,我觉得我可以。”
“那你现在下班,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再来见我,我让宁助具体地给你讲讲你要做什么。”
“好。”
李招姕下班后,盛迎回到了助理办公室,他歪头盯着宁宴看,看了好久。
最近,狡猾的狐狸不来找他撒娇,索要好处,他有点不习惯。
不过没关系,等李招姕这朵小白花成长起来,狡猾的狐狸会回来的。
西装外套不能御寒,盛迎去自己的休息室里拿了件羊毛大衣,披在宁宴身上。
宁宴的手指动了,他再次被盛迎惊醒,很不开心:“我好累啊。”
他借机往盛迎怀里钻:“盛总,等我忙完这阵,你陪我去买冰激凌好不好,在双子塔那边,很近的。”
“好。”盛迎揉了把宁宴的头发,将外套往上提了点,“走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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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的会议不用我了?”宁宴不可思议,他也不管盛迎办公室有没有人,直接冲了进去。
宁宴双手按住一张文件,双目瞪着盛迎:“盛总,这是你的决定吗?”
他从未这么生气过,自从舒疏木走后,他扛起整个总裁办的运转,一句怨言都没有,忙得连睡觉时间都不够,就为了把所有事情解决,陪盛迎去上海安抚客户,他还订好了酒店,想顺便去外滩逛逛。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不过几天没有纠缠盛迎,盛迎就找上了别人。
“盛迎!”宁宴直呼老板的大名,“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信不信我找人把你的小秘书挖走!”
盛迎这才抬起眼:“你太累了,我想让你多休息几天。”
“我累了我自己会休,不用你操心!”宁宴一巴掌抓住盛迎的手,“盛总,现在还来得及,你点个头,我去找李招姕说清楚,让他留在公司,我陪你……”
“我已经决定了。”盛迎摇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宁宴,只是这次,他的眼睛不再是无奈,而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