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汐惊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训练有素的帮郇渡检查伤口,效率高的简直不可思议。
从一进医院她就被惊呆了,没有挂急诊、没有缴费、没有医生面诊、没有各种各样检查,从进医院到处理完伤口全程不过半小时。
艾汐站了会儿,实在想回学校。
现下护士都走完了,郇渡在伸手够小桌子上的矿泉水,她走过去把水递给他。
正想说再见,门打开了,进来一个气质凌厉的女医生,年纪不小,但看不出具体多大。
一头干练的短发,走路步子很快,步伐很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她直直的走到病床前,直盯着郇渡。
“小渡”声音出奇的很轻,带着无奈。
郇渡也愣了,垂下眼,把水静静喝完。
“张医生呢,我以为会是他来”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心理科下午六点下班。”
“哦,我倒是把这个忘了。别告诉我大舅舅,叫郇淮砺来就好,芮姨……”郇渡抬起头,语气里终于带情绪了,带着丝丝请求。
他不在乎大舅舅被气成什么样,他心里顾及的是舅妈。
“我来之前已经告诉他了,急诊医生认出是你,张医生又不在就找到了我。我刚过来警察就已经到了大厅,我安排了人先拖一会儿,郇鸿川应该快到了,我能帮你做的就是你舅舅先比警察找到你。”芮医生轻轻摇了摇头,看着郇渡认真地说。
“那个,郇,郇渡同学是吧?你现在已经到医院了,还有熟人医生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我就先走了。希望你早日康复,拜拜”
艾汐看着他们的话越讲越宽,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也不等他们回答,转身只想快点溜。
刚打开门就看到两个医生拥着一大堆警察往这边过来。
警察数量不少,来势汹汹。
艾汐吓了一跳,迅速合上房门。
看向芮医生,莫名,她觉得这种时刻这位医生要比郇渡可靠得多。
“警察!好多!一帮子!是你刚刚说的那些吗?”艾汐语气开始着急,瞪圆了眼睛。
郇渡看着她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放下水瓶,脸色阴恻恻的。
“看来你暂时是走不了了”脸色阴,语气更阴,带着似有若无的狠。
“为什么?”艾汐怯怯地问。
她都悔死了,非要做什么好人好事,难道还希望面前这个人给自己做一张锦旗吗?不如早早回宿舍洗个热水澡。
现在工服被弄上一身血,下个月周末还得穿工服回蛋糕店再做活动呢。
“如果我是受害者,你就是证人。如果我是凶手……”郇渡故意慢腾腾的说话,眼神像刮刀从艾汐头发丝刮到脚底板。
满意地看到她被吓的缩了缩脖子,悄悄反手握住门把手。
“你就是帮凶!”
郇渡突然发狂,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艾汐,嘴抿的紧紧的,似乎咬着牙,隐隐看到下颚一鼓一鼓抽动,脖子上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上仿佛粗壮的藤曼,越来越鼓,颜色越来越深,脖子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显得像是诡异的花。
他坐起身,双手握紧‘咚’的一声把快把病床敲出洞,攥紧的双手隐隐发抖,用力到似乎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啊!”艾汐双手反抓门把手,指节用力到青白。
她发誓,这一刻她比看到满脸是血的郇渡还要害怕。
芮棠看了一眼郇渡叹气。
“你别怕,你先呆一会儿。外面那么多警察你也暂时出不去,别靠近她,没事的。”她走过来安抚艾汐,原想拍拍她的肩,但看到她缩着脑袋,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和一个精致可爱的侧盘发,忍不住改为摸摸她的头发。
芮棠两个儿子,大的不亲,小的太冷。
从刚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几乎全白病房里这一抹粉嫩的小身影,看到她被突然发作的郇渡吓到也有些于心不忍。
芮棠扶开艾汐,走出门又迅速关上。警察已经到门外了,与病房只隔着一扇门。艾汐听到芮棠冷静的和警察交涉。
谈话越来越激烈,声音穿透力也越来越强。
艾汐忍不住想离门远一点,悄悄往病房里沙发那边挪。
“离门远一点,要不然等下警察破门而入,别把你压死了。”郇渡也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忍不住嘲讽,语气里满满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