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向屋里三人微微颔首后叫了声“郇部长”。
郇鸿川看清来人后,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闭闭眼,再睁开眼已经看不到怒气。
“你和你那个祸害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郇鸿川冷冷扔下这句话走了。
插心窝子谁不会?
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谁又会不知道谁的软肋?
郇鸿川后走阚乐川连忙坐到病床上安慰郇渡,郇渡表面云淡风轻,纸张掩盖下死死攥住的拳头出卖了他。
艾汐抓紧时间连忙告辞,不等郇渡说话转身就走。
郇渡死死盯着那抹嫩色快速遁出病房门。
阚乐川边收起资料边说今晚她留在这里照顾他,床上撒满的是警察局送过来的资料。
“不要”郇渡直直看到淡粉色消失在走廊尽头,姿势依然不变,嘴里轻轻念着。
“什么不要?”阚乐川有些莫名,郇渡平时极其礼貌,从不在除了两个舅舅以外的亲人面前直接拒绝什么,非介意不可的时候也只是沉默。
“不要你”郇渡说完这句话,又垂下头。
阚乐川看了看门外的方向,又品咂了一下他那句“不要你”。
十多年外交官的经验让她很快觉察到了郇渡的反常。
“你等等,舅妈出去一下”从思索出一点苗头,到做出决策,阚乐川几乎没花时间,凭的就是十几年工作经验的快速反应。
阚乐川迅速下楼,她熟悉医院,能快速到大门口。
艾汐第一次来,到了一楼拿出手机看导航,她不知道这医院有几个大门,更不知道地铁站有多远,得先找好方向,以免走冤枉路。
靠这个时间差,阚乐川在一楼大厅就看到了刚确定方向的艾汐。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艾汐的肩,说想和艾汐说会儿话。
艾汐想着无非是问问今天的事,就点头应了,由着阚乐川将她拉到廊下长椅上坐下。
阚乐川看了眼艾汐衣服上的小工牌,原本不知从何开口的话也找到了方向。
大学城、看起来年纪很小、穿的还是工服应该刚下班。
应该是勤工俭学的,于是她开门见山的直接问艾汐愿不愿意留在医院照顾两天郇渡。
“什么?我、我不会,我……不敢……”艾汐听到这个差事的时候差点儿就直接应下了。因为这家人一看就非富即贵,工资肯定不低。病房环境也好,病人能走能跳不需要伺候,最多看看吊瓶。
但一想到今晚郇渡满脸血的样子、咬着牙瞪她的样子就后背发凉。
而且,他好像会杀人。
阚乐川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咬着唇瓣,眼神游移双手绞紧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轻轻搂了一把,待用上力气才发觉这小姑娘脸上肉嘟嘟的身子这么单薄。
肩头小小一片,她一把搂下去彷佛搂住更多的是空气。
艾汐被她这一动作弄得不知所措,侧过头看她。
阚乐川看到艾汐带着点怯缩、疑惑又清明的大眼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卖起郇渡的可怜来。
原来、原来郇渡那么可怜啊,艾汐眼里的同情几乎要涌出来。
最后在阚乐川用薪资的加码下,艾汐同意了陪护。
时间是两天三夜,薪资是阚乐川两个月的生活费。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陪护时间很短,都不需要交代什么。
阚乐川直接出医院给艾汐买换洗衣服,艾汐先一个人上楼看会儿郇渡。
明明答应阚乐川时信心十足,真到了病房门前又不敢进去。
思索再三敲了敲房门,她没希望郇渡会给她开门。
只是礼貌提醒屋里的人。
艾汐轻轻推门进去,却发现病床上没人,浴室里传来水声。还能自己洗澡,看来这陪护应该好做,艾汐心想。
她仍旧坐在刚刚的沙发一角,盯着自己裙子上的血渍走神。
其实这两天本来就不需要上班,只是工服没来得及换,让阚乐川以为耽误了自己兼职,主动提出给她三倍工资。
就是不知道裙子能不能洗干净,洗不干净的话要么下个月蛋糕店不能去了,要么兼职的时候得再买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