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淮砺进去了,但又在离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艾汐也不好进去,只能倚着门站。
郇淮砺看着床上躺着人,心里一阵冷笑。
哪里来的小屁孩,胡说八套有一套,她这么说郇渡知道吗?
他状态不好?状态不好的人能赤手空拳把别人打进ICU?
说起来他应该是经常想自己的,想自己什么时候落马。
郇淮砺确定自己绝没见过她,也不会有私人照片流出去。
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你怎么认识我?”。
艾汐发现他开口说话之后和郇渡一点都不像了。
这个人太板正、太严肃,就连走路转身都一丝不苟。
她悄悄站直,也不嬉皮笑脸了,乖乖回答。
“从昨天开始郇渡就在说你的名字,你刚走过来我就感觉你们两兄弟长得很像”。
“而且我又没有猜错”越说越小声。
郇淮砺脸越来越黑。
‘两兄弟···’,十五年前,但凡有郇淮砺和郇渡在一起,郇渡不是被牵着就是被抱着。
那时候,大家都说‘这两兄弟感情真好’‘这两兄弟长得真像’。
时过境迁,人心都变了。
郇淮砺回身,闭了闭眼。
走到床边郇渡已经坐起来了,他本来就没睡,门口的动静也都听到了。
郇淮砺居高临下看着郇渡:“怎么?鹏城混不下去了?”。
“不会是···因为他来了害怕,所以逃回帝都的吧”,郇淮砺弯下腰轻轻说,语气里是浓浓的鄙夷。
郇渡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你和我当年,不也是这么从美国逃回来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郇淮砺笑得直起了腰。
摇了摇脑袋,微微挑眉说:“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他不敢来帝都。又或者说,就算现在的我去鹏城,逃跑的也只会是他。你呢,还是像当年一样,一点没变。只会迁怒别人”。
郇渡气得浑身发抖,眸子通红,抬眼死盯着郇淮砺,不动声色。
等郇淮砺看向门口时又突然翻身下床,揪着郇淮砺领子就要揍他。
他当然不是常年在部队摔打的郇淮砺的对手。
郇淮砺躲过他一拳,单手掠过他的手腕,把他扯一了个趔趄,抬起腿就狠狠踹了一脚。
郇淮砺这一脚下了死手,痛的郇渡要跪坐下去。
他不许他跪,掐着郇渡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床沿,金属床沿发出嗡的一声响。
郇渡脸涨得通红,还要挣扎,郇淮砺踩上他的脚踝,他再也挣扎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艾汐从门口冲过来郇渡脖子已经被掐的发青。
她不知道怎么劝架,人家这是一家人。
艾汐一咬牙直接跑到护士站叫人。
郇渡的脸朝着门口,她看着艾汐飞起的裙摆和瀑布似的黑发扬在空中,丝带蝴蝶结慢慢的起起落落,
郇淮砺也看见了。
动静不小。楼层保安和医生也过来了。
郇淮砺看见了几个熟面孔,不等他们近身就把郇渡拎起来摔在床上。
也不管身后涌向郇渡的一群人,冷着脸走了。
走出门时看了一眼为了搬救兵跑的气喘吁吁的艾汐。
因为太着急好多发丝沾到了脸上、跑进了嘴里。
她也只是用手随便抹了两下把头发扒拉出来。
看着郇淮砺走近自己,艾汐悄悄瞄了一眼,发现他在打量自己迅速偏过头。
郇渡状况很不好,几个医生护士都拦不住他,周围能砸的都砸了个遍。
满地的玻璃碴子。
他没穿鞋,像感觉不到痛,捂着头走来走去叫人滚,只有要人碰他他就把人放到。
他虽然不比郇淮砺强壮,但个子高,现在又暴戾,几个保安也畏畏缩缩抓不住他。
最后是张肃赶来,给他扎了一针他才安静。
等他迷迷糊糊睡着,护士才敢给他清理脚上的伤口。
一双脚皮肉翻飞,用整瓶整瓶消毒水冲洗,露出红艳艳的肉。
一群护士挑玻璃,挑的时候脚还在流血,滴答在下面的医疗废物袋里。
等一切弄好已经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