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渡下楼来看见一脸通红的艾汐也顿了一下,坐在一旁悄悄看了好几眼。
吃过饭艾汐和郇乐言学做月饼,这是她学校里的中秋节任务,要带去学校分享的。
阚乐川没空陪她,最近家里人来人往,客人太多。
郇渡吃完饭也不上楼,就坐在客厅看她俩嬉笑打闹。
听说艾汐在蛋糕店学过做蛋糕,郇乐言就非要她做一个。
作为交换条件她就得给艾汐拍照。
郇乐言拍着拍着突然叫郇渡过来,边叫边喊:“哥哥,哥哥你来看,姐姐的手机里有你的照片!”
郇渡本就一直盯着她们,一听这话马上扬眉抿唇起身快步走过来,眼里闪着光彩。
艾汐也是听见这话才想起,自己有个相册是专门放出片的照片。
上次和郇渡的‘合照’虽然没发出去,但是也没删。
这么久以来也没拍出适合发上网的新照片,用的是库存,相册就一直没被覆盖。
肯定是相册封面被郇乐言看到了,点进去了。
这下着急也没用了,自己被蛋糕占着手。
而且郇渡也已经到跟前了。
看着他拿起手机艾汐认命解释道:“上次蛋糕店我室友拍的,我觉得拍的挺好看的想发上网,又觉得不好意思问你,也就没删。”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马上删掉”
说完艾汐就要拿过手机。
郇渡手一举起,艾汐扑了个空,还险些跌进他怀里。
照片上的男女靠得很近,角度问题显得像是贴在一起,女孩仰脸甜笑,男孩低头宠溺的笑,配上蛋糕店的氛围,让人一眼就会认为是情侣。
他低头看着艾汐像是窝在在自己的怀里,后脑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缓缓飞起落下,嘴角也带了笑。
艾汐看见他这副表情,急急后退了两步。
郇渡嘴角又下来了,想了想说:“照片你可以发,我同意了,但是你得把原图发我”。
说完把手机塞给郇乐言,走出两步又回头:“我说的是全部照片,我已经数过有几张”。
一想到刚刚在她手机里看到的照片郇渡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许多,呼吸都急了起来。放在以前这是发病前兆,但是今天他有点享受这种濒临失控的快感。
出了厨房撞见一个男人,对方和他打招呼他眼风没给一个就走了。
那男人也不在意,偏头看向郇渡出来的方向。
厨房里艾汐正举着沾满面粉的手作势要抹到郇乐言脸上。
厨房太大,两个人在里面打闹绰绰有余。
还时不时发出惊叫和笑声。
男人看着艾汐扬起的裙摆和袖口,好像秋日里的蝴蝶。
一头乌黑的长发上简单别了个丝带蝴蝶结,丝带在头发里躲躲藏藏,起起伏伏。
看她的样子像是和郇乐言是姐妹,男人皱眉深思,这么多年,没见郇家有别的女孩子啊,郇家亲戚家的他也都见过,没有这号人。
没等他看清脸郇鸿川来了。
“小屹,你怎么来啦,你平时那么忙,有空多休息”
海屹把礼物递过去:“不忙,我不比淮砺,他今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中秋又管活动又管慰问,还有紧接着的国庆,我约了好几次都不出来”。
阚乐川接过礼物故作埋怨道:“来就来带什么东西,那么多年了早就跟自家人一样了,就你还见外”。
郇鸿川把他迎到沙发上坐,叹气:“是啊,他忙的不得了,这个月才回来两次,上个星期回来吃了饭就走”。
“国庆后就好啦”
“那你国庆是怎么安排的?”
“我?我可比不上他,他现在是一个人管一帮人,我是一帮人管我。国庆到个人就行,事情轮不到我安排”。
郇鸿川皱眉,瞪着海屹:“你啊你,好的不学学坏的,尽学他那些不着调的。”
阚乐川也帮腔:“是啊,小屹。你和小砺那么多年兄弟,他不结婚就算了,怎么你也学这些不好的呢。你看你们现在工作上多麻烦,我们这类人还是传统的,不结婚怎么行呢。”
郇淮砺和海屹初中就称兄道弟,一直到今年都18年了。
海屹也不生气,又笑着转移话题。
聊了好一会儿,郇乐言端着几角蛋糕过来。
乖乖叫了声海叔叔,递给他一角蛋糕。
然后又要喂阚乐川,边喂边说:“妈妈你吃,我和汐姐姐一起做的。”
闻言海屹抬起头看向厨房,看到刚刚那个女孩子端着一角蛋糕往楼梯口去。
这下他看到脸了,眼睛极大,脸肉肉的,鼻子小而翘。
她看起来没有郇乐言那么开心,有点恹恹的,像是不情愿。
察觉到海屹在看艾汐,阚乐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给郇渡找了个女孩来陪着听起来也太怪异了。
只好说:“那是我一个同事的学生,和乐言还有小渡都聊得来,中秋我就让她来我家小住,估计是给小渡送蛋糕去呢。”
海屹太熟悉郇家,知道郇渡不可能有朋友,那个理由骗不了他。
海屹印象里郇渡不可能会对女孩优待,下意识认为是这女孩在讨好郇渡。
刚刚升起的那点好奇和莫须有的好感顷刻间压下去了。